向南方
飛過蘆葦dàng
天蒼茫
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鄉
素葉心頭漲得很,她在工作時雖是理智,但這裡是糙原,不是她的工作場所,在面對這麼一大群朋友舉杯離別的一刻,她也被他們的淳樸深深感動。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jiāo往也如愛qíng一樣,只是一瞬間便能奠定深厚友誼,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在繁忙的都市,在人與人需要爾虞我詐方能保存地位的環境,真心未必能換真心,說出來的話都隨時能夠成為別人拿來攻擊自己的武器,所以,人們學會了自保,學會了封閉內心,學會了孤獨享受寂寞。
但所有人都忘了,人類原本就是群居動物,原本就需要相互協作才能進步。人類需要的不是自保而是合作,不是封閉而是接納,不是孤獨而是快樂。
也許,只有在這片大糙原上,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才能拉近,才能在無礙無壓力的qíng緒中相互敞開心扉。而這裡的當地人,就是以固有的豪邁和熱qíng來融化每一位來到這裡的外地人,這其中也許有富商也有乞丐,有不可一世的人也有自卑墮落的人。但在這裡,人與人之間就是平等的,大家都一樣。
素葉感受到了。
他們並非因為外地人拿到了賽事的冠軍而憤怒和疏遠,反倒大肆慶祝。他們的熱qíng、發自內心的善意是真正令她不舍的原因。
糙原上歌聲悠長。
素葉知道音樂的魅力,但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會如此熱愛這般豪邁歌曲,也許真的就是換了個環境,這種充滿民族意味的歌曲配合眼前的篝火及大糙原,格外充滿了魅力。
於是,她也邊喝酒邊跟著大傢伙一起唱了起來:
鴻雁
向蒼天
天空有多遙遠
酒喝gān
再斟滿19Ok。
今夜不醉不還
最後的一句“酒喝gān再斟滿,今夜不醉不還”脫口而出時,她的眼眶也濕了,喉嚨哽咽住了。
大家紛紛舉杯碰杯,酒香和歌聲塞滿了整個糙原。
素葉這一次喝得大醉,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是年柏彥一路抱著她回到蒙古包,紀東岩也喝了些,但醉意不濃,到了蒙古包他沒進去,站在門口看著年柏彥將被子輕輕蓋在素葉身上。
燈光下,年柏彥的目光有些柔和。
紀東岩倚在門口,淡淡說了句,“年柏彥,我們談談吧。”
——————————我是分割線小妞兒——————————
因為篝火結束的時間比較晚,所以兩人再出來時,糙原上的溫度也比回來時低了很多,晚風拂過,摻和著明顯的涼。
亦或者,兩個男人之間的散步也無法碰撞太多的熱qíng出來。瀾事進劉聞。
稍稍遠離了蒙古包時,年柏彥停住腳步,看著前面的紀東岩說了句,“有什麼話就這裡說吧。”
紀東岩看了一眼蒙古包又看了看他,瞭然,“你在擔心素葉?她醉得厲害,不會跑丟。”
“你也知道她是個醉鬼,保不齊會突然醒過來。”年柏彥語氣很淡。
紀東岩倒也無所謂,坐在了年柏彥昨晚坐過的枯木上,從懷裡掏出煙盒,抽出了兩根煙,“來一根。”
年柏彥看了他一眼,良久後也在枯木的另一端坐了下來,方向正好對著他們居住的蒙古包,一抬眼就能看見不遠處的qíng況。接過煙,等著紀東岩點了煙後也拿過火機。
火機的火苗在夜空下泛著明艷的光,微弱的藍色火心兒如同一方上好的螢石。煙被點燃,年柏彥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青白色菸絲很快被晚風chuī散。
紀東岩吸了口煙後直截了當問,“你喜歡她?”
“我喜歡她。”年柏彥吐了口煙,竟毫不猶豫地承認,攀升的煙霧朦朧了他的眼,可他的語氣十分堅定。
紀東岩微微怔住,許是沒料到他會絲毫不隱藏地承認了這點,緊跟著又冷笑,“年柏彥,你有資格喜歡她嗎?”
年柏彥彈了下菸灰,淡淡回了句,“喜歡她是我的事,似乎,我沒必要同你jiāo代什麼。”
“小葉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你給毀了。”紀東岩微微眯眼,“跟你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在一起,她最後的結果只會受傷。”
年柏彥夾著煙,看著菸頭上的光亮在忽隱忽現,一點點灼燒著細長的煙身,“紀東岩,當你知道她就是葉老爺子的女兒時而主動接近,這一行為已經預示了你遠不沒有資格來顧及她的幸福。”
紀東岩手指間“啪”地掉落大截菸灰。
“你早我之前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你一早告訴了我,有可能今天她就不會是jīng石集團的心理顧問。”年柏彥吸了口煙,抬眼看著他,“她應該是你的,至少,是你手底下的心理顧問,你的初衷不就是如此嗎?”
“你在跟我炫耀你的能耐還是想跟我說上天捉弄?”紀東岩目光寒涼。
“都不是,說實話,我已經跟你斗得很累了。”年柏彥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遠方,“如果你只想知道我對她的心思,那麼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是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是愛上她了,從第一眼見到她的那刻起。如果你是以她朋友的身份來質疑我,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你,必要的時候,我會為她做出犧牲,至少,我絕對不會讓我心愛的女人背負沉重的十字架。”
“說得真動人。”紀東岩話雖如此,可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是了解年柏彥的,年柏彥這個人不會輕易說愛,這麼多年也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真正動過心、打破過原則和規矩,但今天,他竟可以毫不遮掩地擺明車馬,意味著他是真的動了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