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將全部的jīng力全都放在工作上,晚上沒有再用車,許桐知道他是一直住在休息室。他極少出現這麼大的qíng緒波動,所以許桐更加肯定兩人是吵架了。
想到這兒許桐也很無奈。
年柏彥是遭女人喜歡的,他身邊也不乏優秀的女人,他的吸金能力和外形條件足以站著原地不動也能吸引不少女孩兒往上沖。但許桐是清楚知道他的xing子,對女人極少有耐xing,尤其是對他示好的女人,他從沒說去主動討好哪個女人,更別提會把哪個女人的事qíng放在心上。
就只有素葉。
許桐是看著他為素葉一次次傷神、一次次猶豫、一次次改變行程,也是看著他如何為素葉qíng緒發生變化,當他凝視素葉時,他的眼神會隨著她高興而高興,會隨著她的不開心而心頭,她也從未想過他會為了素葉去擋那顆子彈甚至連命都不要。
其實一開始她很反對他和素葉來往,因為他結了婚,那麼素葉無非就是第三者,不管他和葉玉的關係如何,他跟素葉走得太近也總會落得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話題,但當她在千燈鎮打通素葉電話的那天,當年柏彥從容接過素葉電話與她通話時她就知道,這個從未對哪個女人動過心的男人遇上了他的真愛。
因為她了解年柏彥是一個擅長計劃的人,愛qíng對他來說應該是始料未及的,所以他要麼不接受,要接受的話一定是深思熟慮的。
當她知道年柏彥為了素葉差點送命時,許桐也知道了,這輩子這兩人的命運都要卷在了一起。
在許桐眼裡,此時此刻的年柏彥就像是個挫敗的小孩兒,他會用泰然自若的態度面對其他女人,但惟獨這個素葉是他辦不到的,否則這兩天他怎麼會這麼折磨自己?
倚靠在沙發上的年柏彥沒說話,看得出他是真的累了。許桐站在旁邊看著他,無奈搖頭,這麼個驕傲的男人都折磨成這個樣兒,可想而知素葉該多憔悴了。
“您還是進休息室休息一下吧。”她誠心誠意地建議。
年柏彥這才抬手揉了揉額角,眸波之間儘是疲累,坐直了身子,喝了口咖啡,衝著許桐一伸手,又恢復了平淡口吻,“把文件拿過來吧。”
許桐沒轍,只好替他拿來文件。
他翻開,一頁頁看著。
許桐卻忍不住開口,“您跟素醫生吵架了?”
男人翻文件的手指稍稍停滯了下,又很快恢復平常,沒吱聲。
許桐便明白了。
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您是在素醫生的樓下待了一晚上?”
年柏彥闔上文件,抬頭看著許桐,許桐也不怕,反而笑吟吟地與他對視,良久後年柏彥終於選擇妥協,在這場上司與下屬的對決中,他第一次移開目光。將文件放到桌上,嘆了口氣,“我覺得有必要把你調走了。”
許桐卻笑了,第一次在他面前這般放肆。
年柏彥見她的樣子後多少緩解了下心qíng,微微挑眉,“幸災樂禍?”
“在我不得不陪著您一起工作近四十多個小時後,稍稍有點幸災樂禍也正常吧?”許桐抿唇,十分聰明地又把文件抱回原位,她就知道這個時候他是看不下去文件了,他的妥協意味著他默許了她的參與。
許桐,這是她第一次參與年柏彥的私事。
年柏彥也能理解,疲憊地點點頭,“有時候葉葉那個丫頭也跟你似的一個語氣。”
“她xing子尖銳,卻討人喜歡,年總,說實話我很喜歡她。”
“她?”年柏彥冷哼一聲,可再提到她時眼神些許柔軟,“她就是個小瘋子,十足的小瘋子!”
許桐聽出他語氣的放低和寵溺,也順勢地為他找了個台階,“所以您不放心那個小瘋子,雖說生氣,但還是在樓底下待了一晚上。”
年柏彥沉默。
他當晚的確是氣極了,從沒哪個女人敢說在他面前這麼大呼小叫過,甚至還提到了文佳的事。當他一怒之下回到車裡時,剛準備開走卻不經意想到了林要要。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突然又怕了,怕那個瘋女人被林要要的行為再給傳染了。
他坐在車裡,遲疑了半天,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於是便想下車回樓上看看,豈料他剛一拐角就看到素葉趿拉個拖鞋披頭散髮地下樓。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她來找他了。
但轉眼就看到素葉邊哭邊抱著白蘭雙面繡轉身回去了。
那一刻,他是又氣又無奈。
重新回到車裡,他gān此就和衣而睡不打算離開了,卻遲遲睡不著。他從未遇到過所謂的戀愛問題,因為沒有時間談戀愛,他和素葉未來的日子,和有可能會遇上的林林種種令他想了一晚。
兩天裡,素葉再沒給他發過一條短訊,手機像失靈了似的,要不是有其他電話打進來他真的考慮要換一部了,甚至他將震動調成了鈴聲,時刻放在自己能聽見的地方。
但是,就是遲遲沒有她的來電,哪怕是一條微信。
那晚延續下來的怒火又重新燃了上來,想起那晚她抱走白蘭雙面繡的qíng景,一時間又產生挫敗感,他倒連那個雙面繡都不如了。
千燈鎮她頭也不回地走掉,南非她又直接拎著行李離開,他這兩天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把她給寵壞了?以至於現在,像是有他沒他都沒什麼區別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