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深邃如海,她看著,心疼又不舍移開雙眼,只剩下愣愣凝視的力量。
年柏彥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扯開目光,走到紀東岩面前,意外俯身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紀東岩臉部抽動了一下,然後,年柏彥便走了。
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木質香的清雅令她想哭。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卻始終沒能抓住他的衣角……
等年柏彥跟著一群人進了包廂後,素葉這邊才又靜靜地撤回頭,再度拿起刀叉時,使勁咬著唇防止想哭的衝動。
“他剛剛……是在跟我說話對嗎?”良久後她才問。
“邀請你回葉家吃飯,中秋節當天12點,中飯。”紀東岩無奈地看著她,“你答應了。”
“我沒答應,我才不去葉家。”
“你剛剛明明答應了,怎麼能出爾反爾?”
“我連話都沒說行嗎?”
紀東岩笑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叫做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素葉埡口。
“話說,這年柏彥還難得一次jiāo代自己的行蹤呢。”紀東岩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酒。
素葉的思維還停留在剛剛,沒聽出紀東岩話中的暗示,半天后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我想吃桂花糕。”
紀東岩笑了,叫了侍應生。
等點完了桂花糕,素葉又鬼使神差地去夠紀東岩手邊的紅酒杯,被他一把奪了回來,“gān什麼你?”
“桂花糕配紅酒……”
“這是我的酒。”
“那我重新倒一杯。”素葉拿過一個空杯子。
又被紀東岩奪了過來。
“gān什麼?”
“給你要了溫水,配桂花糕,正合適。”紀東岩輕輕勾唇。
“紀東岩,帳又不是買在你身上,喝點酒你跟著心疼什麼呀?”她不解。
紀東岩給出了她個十分合理的理由,“總要有人開車吧?我已經喝酒了,可不想找代駕。”
素葉皺眉,什麼人哪。
紀東岩輕輕品酒,笑看著她的模樣,想起剛剛年柏彥在他耳邊狠狠落下的那句:紀東岩,今晚你敢讓她喝醉的話我非饒不了你!
想到這兒他冷嗤,把他紀東岩當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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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凱終於帶葉瀾到家吃飯。
在此之前他就對素葉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要她親臨現場,以便緩解不可預知和有可能出現不可控的緊張局面,素葉看出素凱的小心翼翼,也就同意會幫他。
舅舅素冬被勒令在家幫忙,一大早就隨著舅媽方笑萍去完菜市場再去超市,等回來的時候真是左一兜子右一兜子,恨不得把市面上所有的好吃的全買回來。
到了下午,素冬又幫著方笑萍在廚房裡轉悠,當素葉推門進屋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菜香,有家的味道。
方笑萍見素葉回來了趕忙從廚房出來,一把扯住她就開始上下打量,打量了好半天后才一把將她摟住,素葉一個氣沒倒勻差點把早餐都給咳出來。
“你看你看,再讓你沒事兒瞎往外跑,沒我在身邊就是不行,咳嗽了吧?趕緊去喝點止咳糖漿,哎呀,你這個孩子,老素——”方笑萍衝著廚房大喊,“你趕緊給小葉找點藥。”
“別別別,我挺好的,剛剛就是嗆到了沒事兒。”素葉趕忙解釋。
舅舅火急火燎地從廚房竄出來,“怎麼了?吃什麼藥?”
“哎呀沒事兒,舅媽太緊張了。”素葉摟住他們兩個,心裡暖了。
“你可嚇死我了。”方笑萍說著說著眼眶竟紅了,素葉聰明,見狀趕忙保證,“您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說走就走了。”
“這才聽話。”方笑萍放心了。
舅舅素冬自然是想跟素葉好好聊聊,但廚房還燒著菜呢,只好先忙廚房的事兒。
晚七點,房門響了。
方笑萍正好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聽見動靜後竟緊張地揪住素葉,“回來了,回來了!”
素冬在旁無奈,“你先緊張個什麼勁吶,去給孩子拿拖鞋啊。”
方笑萍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上前去拿拖鞋。
房門這時候開了,素凱拿著鑰匙走進來,方笑萍正好起身,手裡還拿著兩雙新拖鞋,一臉喜悅地看著素凱,然後迫不及待地朝他身後看過去……
身後,是怯生生的葉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