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不知道為什麼他蹙眉了,心頭的激流如同拍在了石頭上砸開萬朵水花,手忙腳亂地將手機從包里掏出來,年柏彥看了一眼後伸手拿了過來,按了幾下後眉梢略感無奈,重新遞給了她,再開口時語氣稍稍放緩,“你可以隨便找個公用電話打給我。”
她愕然,接過手機一看才知道沒電了,又怕他誤會便趕忙解釋道,“我、我打給你了,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我不想回葉家,又不知道你家住哪兒,所以我能想到的地方就只有jīng石了。大廈不好往裡進,我不能讓保安知道我在這兒,也無法下樓去找公用電話,我——”
“所以你就一直等在這兒?”年柏彥心裡又氣又疼,忍不住提高了聲調。
素葉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見他緊抿著唇,下巴也繃得很緊,一時間又驚慌了,轉身從旁邊拿過一個jīng致的小盒子,邊拆包裝盒邊道,“其實……其實我是想給你送這個吃的。”
年柏彥剛開始沒將注意力放在她手上,他壓根就在乎她到底送他什麼,只是看著當月光傾灑下來她的那張小臉愈發蒼白的樣子,心口像是被繩子狠狠勒緊一般。可眼前的女人似乎更執著於手中的東西,一臉欣喜地遞給他,像是在等待著大人誇獎的孩子。
他這才看到,她手裡捧了只小小的蛋糕,不由愕然。素葉見狀趕忙解釋,“我知道你還生著氣呢,人家都說吃甜食能使人消氣,所以我買了這塊蛋糕,你吃一塊吧,吃完就不再生我的氣了。”
年柏彥愣住了,看了她好半晌又看了看蛋糕。蛋糕十分jīng致,不大不小不誇張,有淡淡的奶油和芝士香,一時間溫暖了這個寂靜的空間,不過更暖了他的眼眸的是上面的一行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他抬眼看著她,她則輕輕笑著,又低眼看著上面的那行字。之所以會一眼看中這塊蛋糕,就是因為上面那行字,當她第一次在蛋糕店經過它時就被這一行字吸引了,她喜歡這樣的,這樣的去想像她與年柏彥的感qíng。
這也是她在藍色港灣看到“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後死活要找到他的原因,這是老天爺都在暗示她要找到他。
“你嘗嘗吧,其實不怎麼太甜的,我沒有挑很甜很甜的那種。”素葉又趕忙翻出蛋糕的小勺子,切了一小塊遞到年柏彥唇邊,滿眼期待。
年柏彥看著她,心口深處的痛轉了憐惜,張口,目光卻不離她臉頰鬚臾。見他吃了,素葉笑了,“好吃嗎?”
“好吃。”他淡淡回答。
她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鼓舞,又餵到他嘴邊第二口,“等你都吃完了,心qíng是不是就好了?就不再生我的氣了?”
年柏彥張口,吃了第二塊,咽下。
“你全吃完吧,柏彥,我知道那天我有點無理取鬧了,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跟你吵的,你走了之後我哭了好久,我——唔!”
接下來的話被年柏彥突然落下的唇給堵住了,手一松,蛋糕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吻突如其來,卻又像是等待了太久太久似的,她只覺得腰間的手臂充滿力量,緊緊箍著她,近乎要將她壓進他的身體裡一樣。男人的吻近乎蠻橫霸道,像是發泄胸腔所有的焦急、等待、憤怒、關心等等的複雜qíng緒,急切地碾開了她的唇,撬開了她的齒,舌與她的相jiāo相纏,兩人的呼吸如藤蔓似的教纏jiāo織在一起。
連她的口腔里都有甜甜的味道了,連同他的氣息,木質香混合著男xing剛烈的氣息,素葉紅了眼,很快又收不住想哭的yù望,眼淚順著緊閉的眼角就滑落了下來。然後,她覺得年柏彥的吻變柔和了,薄唇輕掃她的唇角,再落下,舌尖從她的唇瓣輕柔滑過,又挑得她的舌翩翩起舞。
他的唇又溫柔地落在了她的下巴上,然後憐惜地吻走她的淚水,滑於耳畔,張口輕輕含住她的垂耳,深深引起她心底最清晰的愛戀。他開口了,於她的耳畔,全然都是心疼了,“怎麼這麼傻?如果我一晚上都不來公司呢?”
“那我就等一晚上,一直等到你來。”她哽咽,緊緊閉著眼,感受他的唇息於她耳畔油走。
“傻瓜。”年柏彥再也無法壓抑對她的擔心,緊緊將她摟在懷中,結實的臂彎近乎將她勒疼了。
素葉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嚴絲合fèng地,她聽得到他的心跳聲,與她的心跳頻率是一樣快的,咚咚地直擊自己的雙耳,這一刻如夢幻般不真實,她很怕只是一場夢。可她清楚知道這不是夢,年柏彥就在她面前,吻著她摟著她,正如在香港時所發生的一樣。
良久後,年柏彥才放開她,低頭,額頭與她相抵,無奈低笑,“葉葉,我真是好奇你沒門禁卡怎麼偷溜進來的?”
這座大廈向來管理嚴格,沒有門禁卡連大廈的入口都進不來,她竟然能瞞過想保安的眼睛,在這裡等他。素葉聞言有些不好意思了,咬了咬唇,好半天才道出了實qíng,“我想辦法避開攝像頭爬上二樓啊。”
年柏彥愣了,挺直身子看著她,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忘了我最擅長攀岩了?珠峰我都征服過爬樓算得了什麼?”素葉說到這兒倒是衍生了小小的驕傲。
年柏彥沒料到她會這麼說,更沒料到一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女人竟神不知鬼不覺竄上了二樓,想著竟然忍不住笑了。
素葉驚奇地看著他,好半天問,“你笑了?是氣消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