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這才明白他口中“搗亂”的含義,鬆手,輕捶了他的肩頭一下,“色láng!”
她差點忘了他向來清早yù望qiáng烈。
“誰讓你不讓我回家拿衣服。”雖說抗議,但還是離遠了他一步。
現在她可不敢再像之前似的肆無忌憚挑.逗他,之前之所以大膽是因為他們兩人沒有發生過什麼,但現在不同,年柏彥就如同嘗了鮮ròu的láng,嘗了甜頭破了禁忌,他就不會有所顧忌,如果他願意,就會隨時隨地將她撲倒美餐一頓。
年柏彥見她後退了,笑容掬在唇畔,小東西學jīng了。
“等我,一會兒就好。”他轉頭,溫柔寵溺。
素葉便乖乖去餐廳等著,卻在走出廚房的時候下意識回了下頭,被陽光籠罩的男人高大健碩,那道悠閒的身影和他剛剛的那句“等我”不知怎的就與腦海中不經意竄起的畫面相吻合。
腦海中也有這樣一幅畫面,男人站在溫暖的陽光里在準備著jīng美的早餐,也是這樣一個寧靜祥和的環境。
是蔣彬!
她那麼清楚知道腦海畫面中的男人是蔣彬。
可是——
素葉又盯著年柏彥的背影,一時間迷惑了,他與蔣彬的背影似乎重疊在了一起,她開始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年柏彥還是蔣彬,亦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用力地晃了下頭,想要驅散眼前重疊的畫面,迎上的是年柏彥關切的口吻,“怎麼了?”
“沒什麼……”素葉馬上揚起微笑,轉身出了廚房。
坐在餐桌旁的她一時間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她總覺得忘記了一些事qíng,是一些她和蔣彬之間發生的事,就像是剛剛腦海中不經意竄過的畫面,之前從未浮現過,以至於讓她覺得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可是就在剛剛,她開始記得蔣彬的確給她做過早餐,也是這樣的清晨……
素葉陷入了深深的擔憂和恐懼。
如果這一幕真是她和蔣彬發生過的,那麼,她跟蔣彬的關係真的就那麼簡單嗎?還是,其實她和蔣彬的關係已經很親密了卻被她忘記了?
這麼久她始終不再回想與蔣彬的事,因為蔣彬是那麼突如其來地闖入她的生活,又徹底地消失,如果這算是一個悲傷的cha曲,她便不願去想起。可為什麼,遇上年柏彥之後,蔣彬這個名字也頻頻竄進了她的大腦?
更甚至,她現在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蔣彬究竟長什麼樣子,一提及蔣彬,她只覺得他帶給她的感覺與年柏彥一樣,而年柏彥,也帶給她跟蔣彬一樣的感覺。昨晚當年柏彥提及蔣彬時,她其實很想告訴他,有時候躺在他的懷中,就好像躺在蔣彬懷中一樣。
可傻子才會說出這番話。
她總不能跟他說,嗨年柏彥,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我會把你誤看作是蔣彬。
這麼說,無疑是找死。
想不起一個人的樣子是件可怕的事,更可怕的是她總會有把年柏彥當成是蔣彬的錯覺,就好像這兩人在逐漸重疊在一起,這樣才令素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可能幫她的就只有丁司承,因為他是最清楚她的qíng況,一直以來他都扮演了她導師的角色,但因為林要要的事,她現在很不想見到丁司承,一見到他,她就能想到要要在浴缸里自殺的一幕。
除非,他和林要要的事徹底告一段落,有可能她才能鼓足勇氣去找他諮詢。
年柏彥將熱騰騰的早餐端上餐桌時,見素葉抱著雙腿蜷縮在紫檀木椅上,兩眼失神地盯著自己瞧倍感奇怪,拉了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一大早發什麼呆呢?”
素葉這才反應了過來,見他正關切地看著自己,便馬上笑道,“沒什麼,我是在想你們家祖先是不是盜皇陵的。”
年柏彥沒料到她會這麼說,一時間沒明白,微揚眉梢,“嗯?”
素葉指了一圈兒,“光個餐廳就弄得跟故宮似的,年柏彥,你跟我說實話,做鑽石是不是你的副業啊?”
年柏彥這才明白她的意思,無奈笑道,“貌似我祖上沒有掘人墳墓的愛好,這幢宅子裡的很多東西都是老物件了,有的是父親在世時收集的,有的是我在國外出差遇上拍賣會競拍回來的,你學過歷史也知道,中國以前很多的好東西都流到了國外。”
素葉盯著紫檀木桌面,伸手摸了摸,“早餐放這兒上面真糟蹋了桌子。”
這話年柏彥不愛聽了,挑眉,“小姑娘別活得那麼現實。”說著將一份做好的面放到她跟前,“先嘗嘗看。”
素葉半信半疑,又見他信誓旦旦只好動筷子。
一吃不要緊,簡直就是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