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沒料到他會如此不客氣,愣了下後面色略顯尷尬,對於年柏霄的身高,她素葉的確是挺嬌小,但平時跟年柏彥在一起都習慣了,她也只是剛剛能及年柏彥的肩頭,而年柏霄跟年柏彥身高差不多,這麼說她不公平。
紀東岩上前打著圓場,“別這麼說,素醫生專程來接你的。”
年柏霄聞言聳聳肩膀,目光在素葉臉上打轉,他的眼神毫不遮掩和不客氣,看得素葉十分不舒服,良久後卻聽他甩了句,“28歲的心理諮詢師,看著不像,挺年輕挺漂亮的。”
yīn陽怪氣地說完這話後又勾起了紀東岩的肩膀,笑容重回臉上,“先去看死人還是先填報我的胃?”
素葉愕然。
紀東岩笑笑道,“隨你。”
“走吧。”年柏霄說著拎起行李箱。
“我來吧。”素葉雖不知道為什麼不討他喜歡,但總要想盡辦法改善關係才行,她給出的解釋是,這孩子認生。
豈料她的手指剛碰上行李箱,年柏霄竟一蹙眉,眼角眉梢儘是厭惡,“讓開!”嗓音極冷。
“柏霄。”紀東岩看不下去眼了,上前一把拉住他。
年柏霄卻目光不悅地盯著素葉,“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跟他報告說我很平安,現在沒你的事,離我遠一點!”
從見面到現在,他使用的全都是英文,每個字符崩落唇齒的感覺都遠比中文來得不客氣。
☆、我哥的qíng婦
如果換做是他人,素葉早就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了,離開之前說不準再狠狠地給對方個教訓,讓對方知道口無遮攔和不尊重女xing的後果。但,對方是年柏霄,年柏彥的弟弟,曾幾何時她是那麼信誓旦旦地在年柏彥面前保證一定會照顧好他弟弟,所以哪怕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能打退堂鼓,否則年柏彥定會認為她是個出爾反爾的人了。
紀東岩面對這一幕略有無奈,擋在了他們兩人之間,看向年柏霄壓低了嗓音,“你這麼跟素醫生說話太不禮貌了。”
年柏霄嘴角抽動一下,那雙眼裡是顯而易見的不悅,素葉見狀倒是不牴觸了,這個大男孩兒的qíng緒表達很明顯和qiáng烈,不像年柏彥或紀東岩似的經過大風大làng後的世故,如此一來是最好攻心的人群,當然,立竿見影是不可能。
於是,沒等他再說什麼,她便開口,語氣淡雅卻堅持,“我已經答應你哥哥照看你,所以必須要看著你回四合院才行。”她使用中文一字一句,相信他是能聽懂的,因為剛剛紀東岩跟他說話的時候都是用中文。
還有就是,她發現年柏霄除了是一張中國人的皮囊外其餘的統統都被西化了,言談舉止,哪怕是一個眼神,這跟她曾經剛回國時很像,習慣了一種生活後再去適應另一種生活的確很難。
年柏霄像是聽到了笑話似的挑高了唇角,面部表qíng有些誇張,雙手一攤看向紀東岩,“紀,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嗎?聽聽她用了什麼詞,照看?天哪,她在開玩笑嗎?”
素葉卻將紀東岩撥開,站在年柏霄面前,抬頭盯著他,“沒錯,是照看,如果你認為你的耳朵出了問題,沒關係,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如此一來似乎令年柏霄更有牴觸心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紀東岩,最後又將目光落她身上,紀東岩不想看著氣氛鬧得這麼僵,上前依舊打著圓場,“要不先把行李箱放回四合院?”
年柏霄沒說話,嘴唇緊緊抿在一起,他這般不苟言笑的神qíng倒是與年柏彥有七八分相似了,只是當年柏彥抿起嘴唇時透著威嚴,令人不敢造次,年柏霄則讓人覺得有點倔qiáng中的可愛。
所以素葉總結出來一句話就是:是帥哥的話,做任何或搞笑或令人ròu麻的動作神qíng還是一樣帥。
她沒退縮,目光始終與年柏霄相持。
能有個一分多鐘的樣子,年柏霄突然放鬆了表qíng,意外說了句,“好,回去可以,但我要先喝杯咖啡,我渴了。”
“我去給你買。”紀東岩說著轉身要去。
年柏霄卻伸手拉住了他,衝著素葉擠擠眼,“發誓要照看我的人去買。”然後又補上了句,“有問題嗎?”
“沒問題。”素葉皮笑ròu不笑,“經典?拿鐵?卡布基諾?你想喝正宗藍山在這兒不可能。”
“隨便你買什麼都可以。”
素葉便去買咖啡了。
待她走後,紀東岩無奈搖搖頭,看向年柏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喜歡為難人了?素醫生她人很好,你不能這麼欺負她。”
“你喜歡她?”年柏霄突然問。
“是的,我喜歡她。”
年柏霄沒料到他會主動承認,眉頭擰在了一起,“那她現在是腳踏兩隻船嗎?我哥和你?”
“我追求她,但她沒同意。”紀東岩好笑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長到天上去了,又或者,你沒什麼好利用的。”他毫不客氣地說了句。
紀東岩聽了哭笑不得。
等素葉拎著咖啡回來時,年柏霄許是累了,坐在行李箱上,一雙大長腿慵懶自得地搭放在地,他仰著頭正在跟紀東岩有說有笑,機場室內的光線打落在他的髮絲上烏黑光澤,他的發質跟年柏彥一樣好,卻比年柏彥的頭髮要長,前額垂落的發或多或少遮住了他的眼,不知從哪兒要來的皮筋兒,將後面微長的發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