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又不說話了,將臉深深埋在抱枕里。
小雅端來了糖水,怯生生地說了句,“素醫生,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喝點糖水也能補補體力。”
素葉沒動彈。
小雅搓了搓雙手,尷尬地補上句,“那……我給你做點白粥吧。”
客廳又陷入了安靜。
直到素葉再次開口打破了安靜,“要要,別耽誤你的工作,不用陪我,去忙吧。”
“你大門不能出,二門不能邁的,我怎麼放心把你一人扔家裡?放心吧,公司那邊我都請假了,我陪著你。”林要要端過糖水,送到她跟前,“你瞧瞧你啊,還是心理醫生呢,越到這個時候就越要跟他們玩心理戰啊,你怎麼能被他們打倒呢?”
“你大門不能出,二門不能邁的,我怎麼放心把你一人扔家裡?放心吧,公司那邊我都請假了,我陪著你。”林要要端過糖水,送到她跟前,“你瞧瞧你啊,還是心理醫生呢,越到這個時候就越要跟他們玩心理戰啊,你怎麼能被他們打倒呢?”
素葉輕輕搖頭推開糖水,重重嘆了口氣,又攥了攥抱枕,“我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
她的話輕描淡寫,卻令林要要心疼不已,是啊,素葉是心理醫生不假,但那只是她的職業,並不代表著她就應該像是聖人一樣存在著。她不是明星,沒有每天踩在緋聞上過日子的經驗,說白了素葉就是個普通的女人,當鋪天蓋地的緋聞和謾罵、調戲直指她時,她也會手足無措,她也會害怕,甚至是躲閃逃避。
正如現在。
☆、年柏彥的叮囑
素葉成了無助的孩子。
至少在林要要眼中是這樣。
見她一改平日無所畏懼的狀態,整個人像是恨不得蜷縮在地fèng兒中的實驗小白鼠似的自然是心疼,又略有些氣憤,咬牙切齒道,“好端端的家裡怎麼會有攝像頭?”
素葉依舊耷拉著腦袋,沒有響應林要要的話,也沒反駁和更正她的認為。只有她自己心裡明鏡似的,這些照片之所以流出並非是家中被偷安了攝像頭,而是他們自拍的照片,在香港那晚,年柏彥奪過相機後留下的畫面。
原本就是兩人間嬉戲歡鬧的舉動,不曾想今時今日成了攻擊她和他的利劍。
素葉對這些被曝光的照片絲毫不陌生,每一張都出自相機里的,而她第一時間也翻查了家中相機,相機還在,裡面的照片也還在,但很顯然的,是有人潛入家裡拷貝了相機中的照片。
也因如此,素葉才恍然,為什麼家中被盜那天被翻得亂七八糟,原來盜賊的目的很直接,就是想找她和年柏彥之間的證據,錢財丟失不過就是掩人耳目。
手機響了,是林要要的。
她拿出看了一眼後遲疑了一下,摁斷。
手機鈴聲令素葉有了些許反應,她抬眼看了看林要要,眼神擔憂,“不會是媒體纏上你了吧?”
網絡人ròu的力量極其可怕,那些人無孔不入,不將人徹底扒皮絕不算完,能查到林要要身上也很正常。
林要要聞言搖搖頭,“是司承打來的,他八成會問到你的qíng況,我怕你心裡不舒服。”
“沒事,你給他打過去吧,萬一他找你有事呢。”素葉感到窩心,在這個時候有人陪伴總是好的。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做了逃兵,她拔了座機的電話線,關了手機,鎖緊了房門,甚至拉緊了窗簾,徹底成了見不得光的鼠輩。房門被敲響了好幾次,有紀東岩的聲音,有舅舅和舅媽的聲音,有葉瀾的聲音,甚至還有年柏宵的聲音。
她統統自動屏蔽,視而不見。
林要要伸手將素葉垂落在額前的一縷長發別於耳後,輕聲道,“不用,他再打來我再接吧。”
素葉靜靜地將頭埋進抱枕,有一瞬心口沉悶,呼吸窒息。
沒一會兒,手機鈴又響了。
素葉聽到林要要起身的聲音,她接通了電話,可很快地,又是林要要返回來的聲音,碰了碰她的胳膊,略帶遲疑的,“小葉,找你的。”
素葉抬頭,反應了半天。
林要要用口型告訴她,是年柏彥。
心中那根弦驀地崩斷了,所有的麻木和無動於衷瞬間分崩離析,素葉在下一秒就奪過了手機,緊緊攥在手中,如同終於抓住了救命稻糙似的,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卻在聽到男人熟悉低沉的嗓音後,眼淚簌簌落下,不受控制的。
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葉葉,別怕,我馬上回國。
素葉的聲音像是卡在嗓子眼裡似的,始終發不出動靜,只有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地往下砸,大顆大顆的,如同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終於看到了大人似的。
林要要在旁看著直嘆氣,遞了幾張紙巾過來。
素葉接過,拼命按著雙眼,可沒一會兒,紙巾還是被淚水打透了。
“別哭了,聽話。”年柏彥的聲音聽上去沉重,略帶壓抑。
“我……”好不容易的,素葉終於擠出一點聲音來,從顫抖的紅唇中飄搖出來,通過電波,撞進了男人的耳朵里。
“我沒哭,真的。”她用力地憋住想哭的yù望,使勁深吸了一口氣,可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是怪怪的。
手機那邊默了幾秒,然後嘆道,“傻丫頭。”
一句話說的素葉又淚眼連連。
“我真的沒事。”她拿過紙巾用力捏走了鼻涕,“別耽誤你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