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工作?”素葉驚愕,這怎麼行?
“而且,我希望能夠徵求你的同意,約下次時間再為你做次深度催眠治療,今天只達到了中度,事實上到了最後你並不配合了,你的潛意識排斥能力很qiáng。”
“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的大腦深處藏了一個重大的秘密,這個秘密也許就是導致你所有問題的關鍵。”
素葉聽得心驚膽戰。
丁司承看著她,嚴肅認真地說道,“你放心,我會盡全力來幫你。”還有一個最可怕的問題他沒對她說,那就是,他懷疑素葉的記憶被人篡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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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葉不知道自己怎麼從丁司承那裡走出來的,包里還放著丁司承給她的治療副本,她覺得人世間的事真真假假也就罷了,怎麼連自己的記憶都能出錯?如果是這樣,是不是就意味著連她自己都欺騙了自己?
就這樣,走到悠唐廣場。
冷風襲過時,她打了個寒顫,然後,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落下,竟是年柏彥的臉,他淡漠地看著她道,“上車。”
☆、風雪中的男人
怎樣才能證明你在這個世上存在過?
你的記憶,就是證明你來過的最好方式。不管是好的壞的、悲的喜的,這些經歷化作了回憶一格一格將你的記憶填滿時,你的人生才會豐富多彩。記憶就好比能夠證明你身份的戶籍,沒了記憶的你,就成了十足的黑戶。
素葉在接手個案時不乏會接觸到這樣一些人,他們中的或記憶減退或記憶喪失,他們的焦躁和驚恐不安她都看在眼裡,也許這世上有太多人忽略了記憶,但從事他們這行的人才最明白記憶的彌足珍貴。
只是到了後來,素葉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出了問題。
這個時間悠唐廣場的人不多,這裡原本就是個可以安靜逛街的地方,可惜素葉沒心qíng逛,她現在只想從年柏宵手裡拿過鑰匙,取走自己的東西後回素凱那好好睡上一覺,她很疲累,從未有過的疲累。
卻不曾想,開車過來接她的人竟是年柏彥!
他的聲音很淡,像薄涼的水,浸著人心發寒。
素葉站在路邊,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這輛車,整個人像是截木頭似的杵在原地。風呼呼地chuī,亂了她的髮絲,飛雪橫著經過時,迷亂了她的眼。
她無法看清年柏彥的眼,只覺得他冷漠得像個陌生人。
對,她和他本來就成了陌生人,從她在醫院醒來到現在,他們再也沒見過面。
過往的人不多,但進出悠唐的全都是些年輕男女,紛紛衝著這邊瞧,也難怪,飛雪之下的豪車美女,這一幕的確受人關注。
年柏彥見她半天還站在原地不動彈,濃眉一皺,gān脆開門下了車,繞到副駕駛位旁,手一伸,拉開車門,“上車!”他的qíng緒有點不耐。
他下車的時候,雪下得正大,光鮮鋥亮的皮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這個男人素來是偏愛深色的,今天的他穿了件短款的黑色商務大衣,內配了一件深咖色毛衫,搭配了條銀灰色男士圍巾,下身修長的黑色西裝長褲及黑色商務皮鞋。
這樣一個他看上去愈發地英挺非常,連素葉都能聽見經過的小姑娘在竊竊私語說,那個男人好高好帥啊。
有雪花落在了他的髮絲上,他的眼揉不進絲毫qíng緒,眉心之間也淡漠非常,他站在車門等著她,飛雪之下的他看上去削瘦了些。
這一幕著實是美的,只可惜,素葉感覺到的不是美,而是深深地排斥。
她站在那兒,雙手都凍得失去了知覺,下意識揣在了大衣兜里,使勁攥了攥,她的鼻頭也凍得很涼,哪怕是換個人她都毫不猶豫地鑽進車子裡取暖。
但是年柏彥的車,她萬萬上不得。
想了想,素葉開口,風輕雲淡的,“不好意思,有約了。”話畢,轉身進了悠唐廣場。
再站在外面她非得凍死。
年柏彥沒有追上前,站在原地,看著寒風中她瑟瑟發抖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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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悠唐,素葉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機給年柏宵打電話,那邊剛剛接通她就劈頭蓋臉地罵過去,“年柏宵你丫找抽吧?我讓你來送鑰匙,怎麼是你哥來了?你人呢?”
豈料手機那邊一個勁地叫屈,“我真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為了今晚上那頓飯我也得去啊。”
“還嘴硬?來的是你哥!”她拐進了藍蛙,找了個空位坐下來,邊搓著凍得發涼的腿邊咬牙切齒道。
年柏宵那邊連連解釋,“我找了半天鑰匙都找不到,後來才知道鑰匙在我大哥那,你說我能怎麼辦?我想要去他那拿回鑰匙,結果他說他給你送去。”他急的一口美腔都變得尖細了。
素葉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覺得心口堵得慌,還有不知道為什麼,心臟跳得厲害。
“你見到他了?鑰匙給你了嗎?”年柏宵追問。
素葉被他問得心煩,語氣自然也不好,“你覺得我和他還能有什麼話說?見面只是尷尬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