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盯著他,唇角上揚。
從素冬的角度看不見他們兩人之間的“凶波暗涌”,將酒杯一放道,“小葉,你趕緊去度蜜月去,否則我這頓酒都喝不好。”
素葉這次gān脆看向素冬,直截了當說,“您都肺癌了,這酒啊,該不喝就不喝。”
素冬張了張嘴巴,卻一句話沒說出來。
“舅媽。”素葉衝著方笑萍甜甜地叫了一聲。
方笑萍眼底一陣慌張,抬眼,衝著她尷尬笑笑。
“您說您明明知道我舅舅的病況,怎麼還讓他喝酒呢?”素葉慢悠悠地問。
方笑萍還在做最後一絲掙扎,想了想,“啊,是這樣的,你也知道現在醫學這麼發達,這種病qíng是可以控制的,還有啊……柏彥找來的專家也是這個領域的高手嘛,他開了很不錯的藥給你舅舅……”
“還真是華佗轉世啊,什麼藥這麼牛?竟然能讓我舅舅在婚禮上躥下跳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素葉笑著接過話。
方笑萍回答不上了。
素冬趕忙補上,“那個專家給的是秘方,你就別多問了。”
“呦,舅舅,你知道自己得了這種病怎麼一點都不驚訝呀?”素葉故作震驚,目光在方笑萍臉上停留了一小兒又轉到了素冬身上,“舅媽不是一直在瞞著您嗎?怎麼?現在積極配合治療了?”
在旁的素凱實在憋不住笑了,“撲哧”一下出聲。
緊跟著方笑萍就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似的,抬手拍了他一下,“臭小子,你笑什麼笑?”
“行了,爸媽,姐都知道了,你們還瞞什麼呀。”素凱一臉無奈。
方笑萍心虛地看了素葉一眼。
“老實jiāo代吧,要不然我可真不去度蜜月的。”素葉將筷子放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從舅舅開始,挨個澄清事實。”
素凱衝著素葉豎起拇指,“不去做警察可惜了。”
“別貧嘴,你也沒排除嫌疑。”素葉說。
素凱無語,“跟我有什麼關係?”
“誰讓你姓素?”
素凱真心覺得躺著中槍。
素葉將目光落在素冬身上,“開始吧。”這架勢還真想是在審問犯人。
素冬看了方笑萍一眼,捅咕了她一下。
“各自jiāo代各自的,不准jiāo頭接耳。”素葉拉長了聲音。
素冬真是沒轍了,只好說,“其實吧,這一切都是你舅媽的主意——”
“哎老頭子,你怎麼血口噴人呢?什麼叫一切都是——”
“肅靜!”素葉拍了拍桌子,“舅媽,您先別說話,否則罪加一等啊。舅舅,您繼續說。”
素冬便老老實實jiāo代他的“罪行”。
“最開始吧真是因為咳嗽入院的。”素冬態度誠懇,是個好公民配合調查的形象。“當時也沒當回事兒,我就以為是感冒引的,就在咱們這附近的醫院瞧了病。誰知道啊那個醫生給我照完胸片兒後就說,哎呀這位老先生,有點不對勁兒呀什麼的,非得說片子上看著像個yīn影,我就不懂啊,問他yīn影什麼意思,他就說有可能是肺癌,嚇得你舅媽趕緊帶我去腫瘤醫院去瞧。”
素葉安靜聽著。
素冬拿起酒杯茲溜了一口酒,繼續道,“人家腫瘤醫院是權威的吧?我就把片子拿給人醫生看,醫生看了之後說這個yīn影好像不是,又讓我重新做了遍檢查,還有什麼深度檢查之類的,總之檢查結果出來,醫生說我就是一肺結核,不是什麼肺癌,但也提醒我,肺結核也要及時治療,要不然嚴重了就麻煩了。我想著吧就回家吃點藥平時來扎點消炎針就行,但你舅媽想出一壞點子啊,說要趁這次機會讓你們兩個趕緊結婚,非得要求住院治療,我沒辦法啊,只能配合你舅媽的計劃。”
“說完了?”素葉問。
素冬點頭,“大體上就是這麼個qíng況。”
素葉看向方笑萍。方笑萍早就憋得不行了,趕忙道,“事實不是這個樣子的,你舅舅他在撒謊。”
“嘿,誰撒謊了——”
“咚咚咚。”素葉敲了敲桌子。
素冬不吱聲了。
方笑萍繼續說,“事實上是,當你舅舅得知自己只是肺結核時,他就靈機一動,說什麼都要騙騙你,說這次利用這件事肯定能讓你們結婚。我也覺得這種方式不好,你說多不吉利啊,但你舅舅堅持啊,說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們成事兒,我是無奈之下才給你舅舅辦理的住院,你都不知道病chuáng有多緊張,我是嘴皮子都磨薄了才終於申請下來的一張chuáng鋪。然後接下來的事你都清楚了,我只能那麼騙你了。”
“撒謊!你這是光天化日下的撒謊!”素冬敲著桌子,“賊喊捉賊說的就是你了。”
“老素,你可別顛倒黑白啊,當初就是你提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