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鬼主意全都是你出的!”
“你——”
“你們兩人當時協商作案的時候,有第三人在場嗎?”素葉問道。
素冬和方笑萍搖搖頭。
“也就是說,沒人能夠證明你們兩個到底誰是主謀誰是從犯對吧?”
素葉想了想,點頭。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我們怎麼就成了犯人了?”方笑萍抗議。
素葉沒理會她的話,“那麼,你們兩個都是主謀。”
素冬和方笑萍面面相覷。
素葉又把目光落在身邊的年柏彥。
年柏彥始終低頭喝酒,沒發表任何意見,見她看著自己,趕忙開始澄清,“我完全是無辜的,你很清楚,我和你是一個時間知道這件事的。”
“小葉啊,我們可以證明柏彥是無辜的。”方笑萍趕緊說。
“是嗎?”素葉皮笑ròu不笑,咬出幾個字,“你可真是素家的好女婿啊,舅媽都幫著你說話呢。”
年柏彥對上她的“笑”,“好了彆氣了,我真是無辜的。”
“剛開始不知道,後來呢?年柏彥,你不是一直不知qíng吧?專家可是你找來的,難道他們兩個那麼神通廣大,連專家都收買了?專家連你都騙了?”別當她是傻子!
年柏彥見她咄咄bī人的小勁兒也挺可愛的,忍不住笑了,“好好好,是我錯了。我是通過專家會診才知道舅舅和舅媽的心思。這件事吧出發點是好的,不都是為你好嗎?”
“說的好大義凜然。”她笑得不懷好意,揪了他一撮短髮,“年柏彥,你這人怎麼一點原則都沒有啊?跟他們合夥來騙我!”
“我錯了錯了。”年柏彥趕忙道歉。
素凱在旁笑得前仰後合。
“還有你!笑什麼笑?這件事跟你也逃不了gān系!”素葉衝著素凱說了句,“還人民警察呢,有人民警察這麼騙人的嗎?夥同一群犯罪分子來欺詐良民!”
素凱趕緊叫屈,“天地良心!我真沒夥同作案,姐,你可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也說了我是人民警察嘛,怎麼可能跟犯罪分子是一條心呢?天理不容啊。我吧,頂多就算是個知qíng不報而已。”
“知qíng不報而已?別把自己摘得那麼gān淨,你要是不參與,怎麼會那麼淡定?”素葉掐著腰。
素凱深深無奈,一伸手,“我尊敬而偉大的爸媽,你qiáng悍而聰明的舅舅和舅媽,他們二老曾經在你出國期間用過這種招式來騙我結婚,所以,這一次,我一聽這事兒就知道八九不離十不靠譜,就私下問了大夫,結果才知道是他們故伎重演。”
素葉瞪大了雙眼,震驚道,“舅舅舅媽,你們連自己親生兒子都騙啊?”原來如此啊,其實她之前也在懷疑過是不是舅舅和舅媽在演戲呢,因為如果演戲的話,gān嘛不先用這招bī著素凱結婚?原來玄妙就在這兒啊。
方笑萍笑得不自然,“那個時候小凱不是jiāo了女朋友了嗎?我想著兩人差不多就行了,就想出這麼一招兒來bī著他就範,誰知道那個女孩兒也太不靠譜了,原本就覺得咱們小凱工作忙沒時間陪她而挑三揀四的,一聽他爸得了那種病,二話不說就跟他分手了。”
素葉知道,應該是素凱jiāo的第一任女朋友。
無奈搖頭,嘆道,“你們這是bī著兒女結婚呢還是bī著qíng侶散夥兒呢?都有前車之鑑了,怎麼就不想想萬一把年柏彥嚇跑了呢?”
年柏彥在旁低笑,“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對啊,柏彥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方笑萍笑道。
“小葉啊,我知道我們的方法有點問題,但這不是著急你們的事嗎?現在多好,皆大歡喜了。”素冬嘿嘿笑著。
“皆大歡喜?你們說得輕巧!我多傷心你們知道嗎?那幾天我都哭得快沒氣了。”素葉雖然這麼埋怨著,但在心裡還是很感謝上天,讓舅舅能夠健康平安。
人的yù望無窮無盡,吃飽了想要房,有了房想要車,有了車想要地位,有了地位想要權勢,有了權勢想要更多的財富,卻忘了,健康才是最基本的。人們往往在盲目的追求之中忘記了最應該珍惜的東西,例如健康,例如一家人的團聚,例如,平淡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那段時間素葉就在想,如果真的有神,真的有信仰,那麼她願意折壽十年二十年來換取舅舅的健康,她願意用一切的一切來換取家人的健康。她失去太多,所以不想再繼續看著親人的離去。
可婚禮那天,她看著舅舅走得步伐比誰都快,聲音比誰都響亮,一整天也沒見他咳嗽半聲,她就開始懷疑了,再想到舅媽怎麼就同意舅舅出院了?素凱為什麼那麼鎮定?還有年柏彥,對舅舅的病qíng隻字不提……等等這些,都讓她心存疑慮,她開始懷疑,她是被蒙了。
結果今天一詐,到底是知道自己被騙了。
“我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素冬趕忙道。
素葉便忍不住拉住了素冬的手,還有舅媽的,“以後真的不要拿這種病開玩笑了,我只要你們健健康康的,你們可以騙我任何事,但就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行嗎?”
“好好好,知道你孝順。”素冬和方笑萍心生感動。
“好了,雨過天晴,讓我們為健康gān杯。”年柏彥輕輕擁著素葉,舉起酒杯。
“來,gān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