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外觀看的人都像是歷盡了一場洪災似的,在瞬間耗盡了jīng力,榨gān了理智,更別提那些車手們,而年柏宵能夠脫離危險,可見心理素質和身體素質都極為qiáng大。
一旁的紀東岩終於鬆了口氣,坐在了沙發上,他的手心裡全都是冷汗。
素葉好半天才找回感覺,只覺得手腳都麻嗖嗖的冰涼,低頭一看,她近乎都快把年柏彥的胳膊攥青了,而年柏彥始終沒有放鬆,嘴唇緊抿,雙眼盯著大屏幕。
她心生感慨。
年柏彥,這個男人,眾人都知道他向來是注重結果不關注過程,對於下屬對於工作都秉承著這種態度,只要不傷天害理,只要不作殲犯科,不管採用什麼手段,他只要看到最滿意的結果。然而今天,整個過程他都未曾放鬆過。
這一刻,他要的不再是結果,而是過程。
平平安安就好。
時間越來越近,剩最後幾圈時,全都是大鱷間的角逐。
只有,年柏宵一個尚算新人的年輕車手。
素葉攥緊了拳頭,嘴裡念叨著,“他肯定冠軍,肯定冠軍。”說著又看向年柏彥,“你信不信?”
年柏彥一直盯著屏幕,看著這幾輛賽車的角逐,眉頭卻越皺越緊。
素葉見狀覺得qíng況不妙,卻又不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麼事。
良久後年柏彥才說,“現在,柏宵是單打獨鬥,很不利。”
素葉一激靈,“不會吧,資格賽中柏宵也是單打獨鬥啊。”
“所以,其他車隊會針對柏宵的賽車策略做出破解方案。”年柏彥低低說了句。
紀東岩聞言上前,仔細看了剩下的車隊,指了指屏幕,“已經開始了。”
素葉覺得呼吸不暢,目光投過去。
有三輛車緊緊咬著柏宵不放,其中一輛正試圖跟他並駕齊驅,而其他兩輛怎麼也不上前。
“他們是一個車隊的嗎?他們要gān什麼?”素葉警覺不妙。
紀東岩解釋,“這就好比一場球賽,在臨近尾聲,總會頻頻有違規現象發生。G車隊現在只剩下柏宵一個,後面跟著的是同一車隊的人,他們完全可以借著賽道的優勢造成撞車現象,而對象,就是柏彥。”
素葉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可以這樣?”
“比賽就是比賽,不存在公不公平。”紀東岩看著素葉說了句。
素葉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了。
果不其然,柏彥身後的第二輛開始上前,好幾次做出想在中間穿越的架勢,這個現象十分眼熟,素葉一下子想起了邁克的“陣亡”!
沒錯,如果被這輛車得逞了,那麼依照這個賽道的設計特點,受傷最重的一定是年柏宵,而這樣,會成全第三輛賽車衝到第一位。
紀東岩說的沒錯,有比賽就會有犧牲,誰都沒說這是一場公平的角逐。
素葉的心又懸上來了。
她後悔了,十分後悔!
一旦年柏宵真的在這場比賽中受了傷,那麼她將沒臉面對年柏彥,而年柏宵,她怕是也沒臉見了。年柏宵之所以回國,真正的目的只是想看一場比賽,他沒有渴求著能夠重新開著賽車成為矚目的車手,只想著能坐在看台看這場比賽就心愿足矣了。
是她不停地鼓勵他,讓他追求自己的夢想,讓他那顆早就死灰的心又復燃了。
所以,他真的出了事,她qíng何以堪?
素葉近乎把所有的神仙全都拜一遍,只希望年柏宵能夠平安無事。
沒錯,她現在也終於明白年柏彥口中“安全就好”的真正含義,她現在,已經不祈求什麼結果,只要能夠平平安安地到達終點就行。
現在這種形勢就好比猛虎跟三隻餓láng斗。
而每每那輛車想要鑽空,年柏宵就再次加大馬力,令那個車手頻頻錯過鑽空的機會。
而在最後三圈時,那個車手故技重施。
這一次正好是個拐點,道路狹窄,旁有同一車隊的人別著,後有兩輛車卡著,年柏宵再想加大馬力的話就錯失了漂移的機會,那麼後果只能是自毀。
他只好一個鬆懈,冒力往旁一拐。
那輛原本想要撞擊他的車就擦著年柏宵過去了。
年柏宵最大地避免了撞車的可能。
素葉在屏幕前恨得直跺腳。
而過了拐點,年柏宵開始進行反超,連現場的新聞中心人員都忍不住用“閃電”來形容年柏宵的車速。
終點在即。
素葉的手指頭都快攥折了。
年柏宵緊咬著那輛反超他的車不放,又形成了剛剛的困局。
“這個時候,如果柏宵以彼之道還治彼身的話,有可能會別到第一輛車身,順著慣xing滑到終點,柏宵就會第一。”紀東岩在旁說了句。
素葉看到,年柏宵的確現在扮演了剛剛反超那輛車的角色。
她不懂賽車,看不出裡面的門道,但也知道現在這個賽道跟剛剛的不大一樣,也許,真會像紀東岩所講的那樣。
年柏彥思忖,說,“柏宵這麼做,會拿到冠軍,但前提是會造成周圍兩輛車的銷毀,甚至會造成他左邊那輛車的人員慘重傷亡,而他別著第一輛車壓線,由於速度和角度的緣故,第一輛車也有可能會造成翻身現象,那麼一旦賽車發生爆炸,碎片崩落都會有可能傷到看台的觀眾。”
素葉聞言後驚呆。
紀東岩則笑看著年柏彥,“那麼你覺得,你弟弟會不會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