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想要尋找她的唇。
她卻哽咽地說,“我以為你今晚回不來了呢。”其實,她擔心的何止是他今晚上回不來呢?
年柏彥一愣,很快地明白了,手臂收緊將她摟住。
“對不起。”他在她耳畔低低地說,qíng感厚重而內疚。
素葉抬眼,語氣有了控訴,“你怎麼才回來?你說會早點回來的。”
她的怨懟有些歇斯底里,換句話說,這個時候她的怒氣來得不可理喻。年柏彥低頭看著她,她的眼裡燃燒著的是明顯的怒火,還有,怒火背後匿藏著的隱隱不安。
她怕失去。
年柏彥胸口一疼,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因沾了淚水而有點咸澀,卻因為難以抒懷的滯悶而緊閉雙唇,不讓他的氣息竄進。
他便一遍遍碾壓著她的唇,一點點掰開她封閉的唇齒,用心融化了她的咸澀,溫柔的廝磨著她的唇舌,耐心而又深qíng地撫慰著她的不安。
素葉的眼淚更大顆地滑落下來,砸落在兩人相貼的唇上。
苦澀,又jiāo織著甜蜜。
素葉就發了狠地回吻著他,無聲地控訴著他的晚歸。他任由她的怒火在自己唇間綿延,直到她用細細的貝齒咬了他的舌。
他悶哼一聲。
沒推開她,反而欺下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人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他的吻更加深入。
一改剛剛的溫柔。
變得愈發地攻擊和qiáng勢。
彼此的衣衫扯落。
他的堅硬抵著她。
素葉始終在哭,不知怎的,就是抑制不住想哭。
年柏彥的心也在揪著難受,捧著她的臉,細細吻gān她的淚水。
她緊緊摟著他。
擎住他肩膀的時候,他衝進了她的身體深處,像是要撞散她的靈魂似的。
她的指甲嵌入了他厚實的肩頭,又嚶嚶地哭著。
“柏彥……”她輕輕叫著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
她還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就近在咫尺。
這種隨時可以擁有的感覺令她迷戀,也令她患得患失。
愛上了愛qíng,註定了心的脆弱。
素葉覺得,年柏彥給了她一場恢弘的愛qíng,但同時,也給了她一場無底的災難。是不是他們一開始就錯了?
身份的錯位,他們卻那麼不顧上天的安排,qiáng行地走在了一起。
是不是,從那一刻就註定了以後的多災多難?
她的聲音融化了他的qiáng勢。
他俯下身,緊緊摟著她,力量變得溫柔而堅決。
低低在她耳畔說,“葉葉,我不想你再流淚了,一點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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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qíng過後,年柏彥沖了澡出來。
臥室里,燈光虛化了素葉的半張臉頰。
她的長髮如瀑地在枕邊散開,如此顯得她的臉色愈發地蒼白脆弱。長長的睫毛闔住了眸底的神qíng,她的肌膚在蒙蒙的光亮下看似塗抹了牛奶,隱隱的光澤。
年柏彥抽走了圍在腰上的浴巾,躺了下來。
結實的手臂從背後將她圈住,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脊樑。
她喜歡被他這麼摟著。
安全,穩定。
男人寬厚的胸膛永遠都是溫熱的,他的心跳也始終那麼沉穩,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她的骨骼上,然後,輕輕震dàng著她的心。
年柏彥低頭,唇間的吻落在她微涼的肩頭。
她的睫毛輕輕顫抖,細看,臉頰還殘留著剛剛激qíng的余cháo。
他沒說話,就這麼緊摟著她。
周遭很安靜。
在這樣一個難得靜謐的夜晚。
她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張開手掌,與她十指相扣。
“柏彥,我真的怕失去你,真的。”她輕喃,低低的嗚咽。
年柏彥盯著她的側臉,薄唇微啟,“除非你不愛我了,否則,不會失去我。”
素葉睜眼,然後轉過身來。
兩人的臉頰只有一厘米的距離,他的唇近乎貼著她的額頭,這麼近的距離,卻又像是那麼遠的距離。
“我不會不愛你的。”她看著他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說。
年柏彥終於笑了,淡淡的,扯開於眼角周圍。
“可是,你為什麼一定要聽葉玉的話留下來?”她想著,胸腔又疼,“如果你沒留下來,就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兒。”
年柏彥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在他的目光下顯得無所遁形。
良久後張口,gān啞地說,“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真的很濕。”
眉梢有一抹痛苦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