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我父親就認為你比我qiáng,年柏彥,我就是想要看看,如果你跟我同處一個平台,面對同一個問題你會怎麼做!年柏彥,我不是依賴你,而是不服氣你!憑什麼自小你就事事比我qiáng?憑什麼同樣去處理一件事,我父親寧可相信你也不去相信我?我到底哪點不如你,以至於連素葉選你都不選我?”
年柏彥眼裡的溫度稍稍涼了下,淡淡地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新仇加舊恨?舊恨是世jiāo時你的事事不如意,新仇就是素葉。”
紀東岩抿著唇不說話。
“紀東岩,我沒想跟你去爭什麼。”年柏彥一字一句道。
“但實際上,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紀東岩微微眯眼,“你跑到jīng石跟我對著gān,你就是沒把我當兄弟,還有我父親對你的信任和賞識,他似乎就從來沒那麼欣賞過我,不論我做的有多優秀,還有文佳,她是那麼信任你,可就是因為你的所謂理智將她害死了,結果呢?所有人還覺得是你作對了!素葉到底看上你什麼了?你壓根就不知道,我比你早認識的她,我第一眼就愛上她了!”
年柏彥不動聲色地聽著他的控訴,一件又一件,一樁又一樁,末了,開口,抬眼,“東岩,你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幼稚的事和想法已經不適合我們了。事實證明,你的確贏了我,不管用了什麼手段和方法。這世上沒人會在乎你是怎麼成功的,他們的眼睛只會盯著你成功的那一剎那,所以,我不會評價說你的行為和手段有多麼不堪,因為退回以前,我也會為了成功而不折手段。紀東岩,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
說到這兒,他的身子微微前傾,看著紀東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就是我總是能贏你的答案。你不是贏不了我,而是你沒有我心狠,所以,所有人的目光只會盯在勝利者的身上,也包括紀伯父。”
紀東岩的牙根咬得咯咯作響,拳頭始終緊攥。
你只不過是想證明你比我qiáng而已,現在,成功了。”他接著說,然後拿過酒樽,緩緩地給自己的杯子裡倒了一點點的酒,杯子衝著他舉,“我,甘拜下風。”
紀東岩死死盯著他。
年柏彥卻不急著喝,始終保持著杯子衝著傾斜的動作,十分耐xing地等著他舉杯。
“jīng石到底有什麼好?”紀東岩突如其來地問。
“沒什麼好,只因為裡面有年家的東西在。”年柏彥很淡地回答。
紀東岩質疑,“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不,我沒什麼瞞你的。”
紀東岩抬手,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杯沿,良久後冷笑,“年柏彥,既然你不願意跟我達成盟友關係,那麼我只能自己去找原因了。”
“你想gān什麼?”
紀東岩見他終於變了臉色,反而輕鬆了,笑了笑,身子朝後倚靠,“你在乎的,我都會想去碰觸底線,當然,除了素葉,我只希望她能夠幸福。但是,jīng石里究竟有什麼秘密非得讓你長留不可,這個秘密我倒是很想知道。”
“你想動jīng石?”年柏彥眉心一皺。
紀東岩冷哼,“你不在,jīng石就是一堆散沙,靠那些股東?又或者靠葉淵?別天真了。年柏彥,其實你也清楚,jīng石上了市,就相當於在鱷魚池裡過日子,一旦失去了主心骨,那麼只能淪落到被其他大鱷吞噬的地步。jīng石的股東早就意見分歧,各為其利,你是很清楚的,所以一坐穩總經理的位置就開始逐步換血,只可惜啊,葉家的勢力太根深蒂固,你想動元老,想去做雍正,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現在你走了,葉淵又不是經常的料兒,jīng石被人收購也是平常的事。”
年柏彥的眼神寒了下來,語氣警告,“紀東岩,你敢動葉淵,我就敢跟你徹底翻臉!”
浮在唇邊的笑斂去了,紀東岩的臉色也變得僵冷,死死盯著年柏彥,良久後才說,“我差點忘了,葉淵現在也算是你的親戚了,呵,真是個笑話。”
年柏彥沒再繼續說什麼,起身,聲音已恢復淡然,“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那麼,當我請求你,放jīng石一馬。”
“我是不是還得需要給葉淵找個職業經理人?”紀東岩諷刺。
年柏彥輕輕挑唇。
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紀東岩揚起聲音。
“年柏彥。”
年柏彥頓步,轉頭看著他。
紀東岩懶洋洋起身,衝著他看了一下,再開口,態度明顯羞rǔ,“我還是習慣你穿西裝打領帶的樣子,你現在的形象,簡直是可笑透頂了!”
年柏彥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微怔了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
紅色的大嘴猴,簡單的牛仔褲。
的確,不是他的風格。
“人總要學著適應。”他還是甩出了句可以保住臉面的話,然後,轉身離開。
“有時候,無謂的適應就是傻!”紀東岩在他背後狠狠落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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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柏彥搭了輛計程車回家。
車子前行。
有那麼十幾分鐘的樣子,年柏彥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抬眼,卻跟司機的目光撞在一起。司機略有尷尬,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