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有多麼嫉妒或吃醋,又或者在怨恨許桐。她一點兒都不怨恨許桐,甚至應該說,許桐愛慕年柏彥,她心裡雖說不舒服,但絕對沒到不悅的程度。
她就是那麼相信著許桐。
哪怕,就在此時此刻,她抱著她的丈夫在痛哭。
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許桐才停了哭泣聲,年柏彥又安慰了她兩句,這才平息。聽見腳步聲後,素葉趕忙躲閃到了旁邊的休息室。
走廊上,許桐回頭對年柏彥說,“年總,我真心希望你能回來。”
年柏彥沉默不語。
然後,許桐就走了。
高跟鞋一聲聲地減弱,直到,消失聽不見了。
休息室的門是開著的。
素葉靠著牆壁,手裡端著兩杯咖啡,炎熱的夏天,咖啡製成了涼,這股子涼一直鑽進她的手心裡,然後像是融進了血液,漸漸地,通體的涼。
她覺得,這種涼比許桐的眼淚來得更讓人不安。
一牆之隔,素葉知道年柏彥沒走。
很快地,她的手機響了。
在挎包里。
聲音很清脆。
在這麼個靜寂的環境裡,聽著愈發地清晰。
她聽見年柏彥的腳步聲朝這邊來。
沒有動彈,依舊靠在牆上。
直到,年柏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扭頭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然後,掛斷了電話。
素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直到,他慢慢朝她走近,仰頭。
年柏彥靠近了她,停住了腳步。
離得她很近,近到可以呼吸到他身上許桐的香水味,素葉故意忽略掉他胸前的微濕,只看著他的眼。
這麼個距離,她看得他好真切。
心裡湧起淡淡的悲涼。
悲涼與她。
是因為她覺得,如果有一天得知年柏彥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她怕是也沒有勇氣離開他了,她深愛著他,愛得他深入骨髓,只要他騙她說他沒有,那麼她就能夠信了。
年柏彥接過她兩手的咖啡,放到了一邊。
她垂落雙手。
很快地,雙手又被他輕輕握住,壓至身體兩側。
他掌心的溫暖迅速地填補了她的悲涼。
“你看見了?”年柏彥壓低了臉,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鼻骨。
素葉輕輕點頭。
年柏彥想說什麼,嘴巴張了張,卻一句話說不出來,良久後,才喃喃道,“對不起葉葉,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素葉卻主動摟住他的脖子,低低道,“你什麼都不用解釋,我明白。”
年柏彥圈住了她,緊緊的,低頭,尋她的唇,“葉葉,我真的很在乎你。”
“我知道。”她壓著他的唇畔,深深呼吸著他的氣息,“只是,視覺上不舒服罷了。”
“對不起。”年柏彥跟她道歉,然後吻上了她的唇。
等回到車上時,素葉還緊緊攥著他的大手。
輕聲說,“我跟許桐的觀點一樣,這個時候,jīng石也只有你才救得了。”
“葉鶴城不會讓我回去。”年柏彥直截了當。
“那怎麼辦?”
年柏彥沉默良久,說了個字,“等。”
等?
素葉不解。
“你沒覺得阮雪琴的態度很有問題嗎?”之前他懷疑葉鶴城,但今天在會上,阮雪琴又讓他起疑了。
“你是說?”
“夫妻應該同心,但阮雪琴明擺著跟葉鶴城唱反調。”年柏彥皺眉。
素葉想了想,“她能翻出什麼花兒來呢?”
年柏彥輕輕挑唇,“有時候,往往翻出大花兒來的都是女人。”
素葉聞言,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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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要要先回了車裡。
阮雪曼沒馬上出來,而是被葉鶴城叫住了,順便拉進了沒人的辦公室。
“你gān什麼?別拉拉扯扯的!”阮雪曼一把甩開了葉鶴城的手。
葉鶴城一臉的不悅,壓低了聲音,“阮雪曼你瘋了?你是不是站錯隊伍了?在會上你不幫著葉家人去幫年柏彥說話?你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的?我就是想給我兒子討個公道!”阮雪曼怒了,指著他的鼻子,“你還好意思提葉家人這三個字嗎?你還知道自己是葉家人嗎?怎麼不向著葉淵說話?他現在不在了,要要擁有他的股權有什麼錯?你憑什麼橫扒拉豎擋著的?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葉家,結果呢?在會上你做的那叫人事兒嗎?我看你是巴不得葉淵的股權全都歸你是吧?”
葉鶴城皺眉,“你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這麼想?我是葉淵的二叔,是親人,他遇害我比任何人都難過和悲傷!只是,我的意思是,好不容易將年柏彥趕出jīng石,就不要再把他招回來了,否則我們葉家人連立足的地兒都沒有了,你也看到了,現在素葉是一心向著年柏彥,她的心思早就不在葉家了,哦不對,她的心思就一直沒在葉家身上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