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太太。”素葉糾正。
“哦……年太太。”喬伊很彆扭地叫出了這個稱呼,清了清嗓子,“我愛的的確是紀東岩,但很清楚,紀東岩不可能為我父親做事,以前我覺得年柏彥也不可能,但現在不同了,年柏彥從jīng石里出來了,這個機會很好。我父親一直就很欣賞他和紀東岩,紀東岩有自家的企業,而年柏彥沒有。但他有才能,我父親很希望能夠得到年柏彥的幫助。”
素葉面無表qíng地聽著。
“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所以,必須要活得現實。”喬伊絞著手指頭,斂下眼眸說,“我也想像其他普通家庭的女孩子那樣,跟自己心愛的男孩兒結婚,然後生孩子,過著平淡的生活。但,我的身份不允許我這麼做,我的對象一定要門當戶對,我的婚姻也一定是要建立在利益基礎之上的。換句話說,跟誰結婚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能不能為我們家族所用。”
素葉探身拿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水。
第一道菜很快上來了。
但,誰都沒有動筷子。
“如果你在跟我講你的悲qíng史,很抱歉,我不感興趣,因為對於很多人來說,你所說的,不過就是有錢人的煩惱,相比那些連溫飽都解決不了的人來說,你的煩惱太奢侈了。”素葉不冷不熱地說了句。
喬伊緊緊咬了下唇,然後抬眼看著她,“那我就跟你說說年柏彥的事兒。”
素葉示意她說。
“我父親很想讓他加入到我們家族,這對於他或對於我來說,都是件好事。”喬伊的態度明確,“說實話,我比你年輕得多,光是這點上就更適合年柏彥。他需要一個更年輕的姑娘與他匹配。”
“哦?”素葉挑眉,“下一步你是不是得拿出支票什麼的打發我離開他了?”
喬伊想了想,“如果你需要錢的話,可以這麼做。”
素葉笑了,“那我還真想知道年柏彥的價碼是多少。”
“我是說認真的。”喬伊急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啊。”素葉也認真地看著她,“你能出多少錢?”
喬伊有點愕然地看著她。
良久後說,“你想要多少錢?”
素葉思忖了下,“一千萬?”
“沒問題。”喬伊似乎鬆了口氣。
她的不經意動作看在素葉眼裡,心中暗自發笑,“這麼痛快?看來年柏彥的價碼不止這些啊,那就五千萬吧。”
“沒問題。”喬伊看著她。
素葉挑眉,“一個億?”
喬伊還是面色不改,“也沒問題。”
“哇塞。”素葉嘆道,“年柏彥這麼值錢呢?如果我再獅子大張口呢?”
喬伊gān脆身子探前,“只要你開價都沒問題。素……年太太,其實說白了,我就是想要買個年太太的頭銜而已。我父親想要發展鑽礦這塊,年柏彥是難得的人才,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幫助,那我父親就如虎添翼,而且,我早晚也得繼承我父親的全部產業,到時候就需要像年柏彥這樣的丈夫在旁邊協助才行。”
素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的紀東岩怎麼辦?”
喬伊黯然傷神。
看得出,她對紀東岩還是很有感qíng的。
“我跟他不可能了……”
“我是該慶幸你父親有你這麼一個積極為家族榮譽而犧牲的女兒呢,還是要感慨你的愛qíng太現實太論斤稱了?”素葉像是調侃。
喬伊瞪著她,“如果你是我,你也會這麼做!”
“也許吧,只可惜我不是你,所以知道愛qíng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麼重要。”素葉說話毫不客氣,“你不相信愛qíng的存在,那麼也必然會被愛qíng遺棄。你非得把愛qíng搞得那麼複雜,甚至拿著感qíng來獲取利益,那麼,愛qíng中的真善美和值得去享受的幸福你就註定要失去。我不是你,我只是素葉,所以我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你現在拖著年柏彥gān什麼呢?”喬伊不解。
素葉輕輕一笑,“因為我和他彼此相愛,這就夠了。”
“愛qíng能當飯吃嗎?”喬伊皺眉。
“不能當飯吃。”素葉直截了當回答,“但是,人得有信仰,沒有信仰的人內心也是空虛的。愛qíng,就是一種信仰,是人xing對美好嚮往的信仰,有了信仰,人才會看到一些真善美的東西,而不是每天活在痛苦和糾結之中。”
喬伊傷感,“我已經沒有jīng力去體會什麼愛qíng中的真善美了。”
其他的菜接二連三地上來了。
等服務生離開後,素葉開誠布公,“那好吧,不繞彎子了,我是不會跟年柏彥離婚的,至於他能不能幫你和你父親,又或者你們以什麼東山再起之名來招納他,那是你們的事。你們談工作,我不反對,但你要是敢動我老公,就別怪我跟你拼命。你是千金小姐,而我,充其量就是個落魄的千金小姐,中國有句老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嫌難看不在乎名聲,那你大可以放馬過來試試看。”
喬伊見她放了狠話,也動了怒,“你真以為年柏彥也這麼想嗎?男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事業!你又不能幫他什麼,gān脆倒了地方更好啊。”
素葉不急不躁,“年柏彥想要什麼,我覺得還得他自己選擇。如果他親口跟我說,他決定為了事業放棄這段婚姻,那麼,我會成全他,我也會理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