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見狀,趕忙送他到早已收拾好的客房睡覺。
過了一會兒,素葉回到了客廳,年柏彥沒繼續看報紙,反而是看著她,雙眼像是光she線似的,看得素葉心裡直發毛。
“怎麼了?”
年柏彥拉她坐下,低聲問,“你剛剛在想什麼?”
就在剛才,他眼尖地見到她眸里閃過一抹恍惚,意識似乎飄忽到了很遠的地方,不知怎的他的心就生了擔憂,生怕她想起了一些人或事。
素葉想了想,然後衝著年柏彥輕輕一笑,說沒什麼。其實是她無法將感覺說出來,那段夢飄飄飄忽忽,她捉不到握不緊。
年柏彥還用遲疑地目光看著她,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撫她的額角,溫柔低語,“有事的話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他的手指溫熱輕柔,落在她眉骨時是淡淡的木質香,這是她所熟悉的氣息,也是令她倍感安全的氣息,便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裡,臉頰抵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嘻嘻笑著,“嗯,你是我老公,我有事的話當然要跟你商量嘍。”
這話聽著令人心qíng很不賴,年柏彥的唇際浮出笑意。
“不過啊。”素葉話鋒一轉,懶洋洋地勾住了年柏彥的脖子,嘴唇近乎貼上他的,“你這個人很沒有幽默感啊。”
年柏彥喜歡她這樣黏人,也任由她像只鼻涕蟲似的黏在他身上,“怎麼講?”
“教育小孩子哪能像你剛剛那樣實事求是啊?你會扼殺小朋友的想像力的。”素葉說著嘆了口氣,“可以想得到年柏宵小時候的生活得多麼枯燥啊?他在你嚴肅的生活態度下一定是活得戰戰兢兢。”
年柏彥反而笑了,他不同意她的說辭,“小豆子的年齡正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當然要把最真實的qíng況告訴他,而不是讓他漫無目的地想像,你的教育方式太遷就,會在小孩子面前形成下風,至少,小豆子的一些問題你是回答不上來的。”
素葉落得無話可說,末了白了她一眼,“總之,就是不能像你那麼教育,否則小孩子長大後都會像你似的那麼嚴肅,會很無趣的?”
聞言這話後年柏彥挑眉,“我無趣?”
“你以為呢?人人都知道你對人對事都很嚴肅,年先生,這樣的你會讓人產生很大壓力的。”素葉故意激他。
年柏彥將雙手挪到她的腋窩下,開始癢她,“我無趣你還跟我,嗯?”
素葉是最怕癢的了,他一動她就開始笑,連連求饒,“別別別……”
“說點好聽的。”年柏彥還不放過她。
“你、你是全天下最英俊、最體貼、最làng漫的老公……行了吧?好癢啊,別逗我了。”
年柏彥見她笑得可愛,沒停手,繼續逗她。
兩人正鬧得不可開jiāo,小豆子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揉了揉眼睛說,“姐姐,你陪我睡覺唄。”
☆、有你就夠了
小豆子的話打斷了兩人的嬉笑。
素葉剛要起身,年柏彥拉住了她,看向小豆子,“高先生,你都六歲了,要自己睡。”
小豆子嘟了嘟嘴,“房間太大了,我不習慣。”
“是不習慣還是害怕了?”素葉逗他。
小豆子抿著嘴不說話,挺倔qiáng的。
年柏彥起身,走向他,“回去睡覺,你是男子漢了,不能因為害怕或其他什麼原因就想著讓別人來陪你,這是不對的。”
他是教育的口吻,不帶一絲哄勸。
小豆子低著頭,不說話。
素葉見狀後於心不忍了,走上前拉過小豆子的手哄勸道,“走吧,姐姐陪你,等你睡著了後就自己一個人睡哦。”
“嗯嗯。”小豆子開心了。
年柏彥伸手拉住素葉,一臉的無奈。
素葉衝著他笑了笑,安慰道,“等我哦。”
等小豆子折騰到睡著的時候已經挺晚了,素葉回到臥室,年柏彥還沒睡,靠在chuáng頭看網絡新聞,見她進來了後,淡淡問了句,“孩子睡著了?”
“嗯。”素葉抻了個懶腰,心裡卻騰了怪怪的溫暖。
他隨口的一句話,卻讓素葉突然感覺到異樣,是很完整的感覺,像個家,就似乎,她和他已經做了人父人母,隔壁睡著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她哄了孩子睡覺後,老公窩在chuáng上看新聞,然後她會和他談論孩子今天一天都做了什麼。
這種生活,不正是她所期盼的嗎?
尚了chuáng,她懶洋洋地趴在他的胸口。
年柏彥沒搭理她,繼續看新聞。
她抿唇,抬頭,戳他的下巴,“生氣了?”
年柏彥瞄了她一眼,抿著唇,不吱聲。
“哎呀,他就是個孩子,你還跟孩子生氣呀?”素葉忍不住笑了。
年柏彥將平板放到了一邊,然後摟過她,低低說了句,“突然多出了這麼一個小鬼纏著你,我多少有點不習慣。”
“那以後我們還不能生兒子了嗎?如果我要是生個兒子,你是不是也要吃自己兒子的醋?”
這原本就是句無心的話,很順其自然地從她嘴裡說出來,她沒有多想,只是,在見到年柏彥唇角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後才恍然。
年柏彥壓過身來,在她耳畔輕輕廝磨道,“你平時就像個孩子,再多個孩子我不就成了孩子王了?有你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