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發地不安,第一個能想到的人就是同樣身在香港的素凱,直接撥打了他的手機。
手機響了許久才接通。
素凱的嗓音聽上去挺疲倦的。
“素凱……”剛開口第一句話,葉瀾就有了哭腔。
她覺得害怕,萬一母親再出事,那麼她該怎麼辦?
對方顯然嚇了一跳,忙問她怎麼了。
“我媽不見了。”葉瀾的嗓子哽住了。
素凱忙安慰,“你別著急,慢慢跟我說。”
葉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住想哭的衝動,一五一十將qíng況跟素凱說了。
素凱十分有耐xing地聆聽,等她說完後,沉默了會兒,然後跟她說,“瀾瀾你聽我說,阿姨的事jiāo給我去處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待在酒店裡不要亂跑。”
“可是我很擔心——”
“聽話。”素凱輕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有點qiáng硬,帶著命令意味。
葉瀾覺得心裡更是惶惶了,但還是聽話地點頭,又意識到是在通電話他看不見她的神qíng,便“嗯”了一聲。
☆、絕對不能讓你給祖國丟臉
同一片夜空下,北京。
喧囂的城也漸漸收斂了浮華,如一頭陷入歇息的shòu,平穩著白日的浮躁,變得安靜。秋風,帶著寂靜的涼充塞著城市的各個角落,厚厚雲層遮住了清冷的月光,讓這個夜晚變得愈發yīn霾不透氣。
林要要是從噩夢中醒來的!
睜眼時一頭冷汗,連頭髮都打濕了,然後感覺到胎動得厲害,小寶寶在qiáng烈地暗示著她什麼叫同命相連。
人從噩夢中驚醒的一瞬間,記憶是最qiáng烈的,而這種記憶又嚴重地影響著qíng緒的變化。林要要夢見了很多雜七雜八的畫面,就算努力拼接起來也是七零八碎不完整的。她夢見自己走在黑夜裡,看見了一口棺材,棺材在動,她很害怕,想要逃,卻聽見了素葉的聲音。是素葉在呼救,聲音從棺材裡發出來的。她仗著膽子走上前,結果真的發現是素葉被人釘在了棺材裡,便想法設法將她救出來,可棺材的釘子太長了,她沒有工具,怎麼也無法撬開棺材蓋。
於是她拼了命地喊人,周圍卻一個人都沒有,她拿起石頭拼命地砸也無濟於事,便跟素葉說她一定會找到工具來救她,讓她堅持住。她跑了很遠很遠,想要找到人家卻徒勞。
接下來的畫面就變了。
好像是她回到了家,玄關卻有女人的高跟鞋,紅色的,刺眼的。她聽見了聲音,沿著聲音一直到了臥室,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葉淵跟一個女人在chuáng上。女人的聲音嬌媚誇張,染著蔻丹的手指緊緊扣住葉淵赤luǒ的後背。
葉淵看上去很興奮,大chuáng似乎都快被他晃散了,女人像是藤蔓似的纏著他,她看見了她,那張臉,是席溪!
她跑了出去,又像是跑到了國外。
又是那個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酒店。她聽見了女人咿咿呀呀的聲音,感覺到甚煩。爬過陽台,那一邊的客廳亮著燈,她看了一眼,竟然還是看見了葉淵。他正抱著個女人抵在牆壁上,結實的手臂擎著女人的身體,兩人的身體糾結在一起,男人低喘女人嬌呻。
窗外是朦朧的光。
淡淡的,卻映亮了林要要的眼。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她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葉淵橫過來手臂始終在摟著她,只是,壓得她有點透不過氣來。輕輕將葉淵的手臂移開,林要要起身,靠在chuáng頭,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著身邊已是熟睡的男人。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她和他就這麼戲劇化地結婚了,在她以為這輩子就註定要跟丁司承牽手到老時,葉淵,這個男人就毫不客氣地介入了她的生活,然後,不顧一切地掠奪了她的生活。
她和他之間似乎沒什麼海誓山盟,更沒什麼青梅竹馬之qíng,她從來都不知道也從未去想過,自己能有一天會跟丁司承以外的男人結婚,自己會愛上了另外一個男人。
他再壞,再令人咬牙切齒都抵不過他對她的執著,他勢必是要追到她,勢必要將她娶回家。她應該相信這一切都是出自他的真心,而並非是出自他狩獵的心理不是嗎?
可為什麼……
林要要看著葉淵。
他睡得很熟,呼吸穩健悠緩。許是經常健身和注重飲食的緣故,他睡覺很安靜,沒有吵鬧的打鼾聲,這會讓女人可以安靜地躺在他懷裡入眠。
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才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喜歡往他懷裡鑽?
其實她應該早就料到了,她是了解他的,婚前他就是個女伴眾多的男人,可能有很多時候他連之前jiāo往過的女伴都記不得了。跟這樣一個男人結婚,自然要承擔著風險不是嗎?
如果剛剛只是一場噩夢,那麼醒來,看見他在身邊睡著,她應該慶幸這只是夢而已,她應該摟緊他,感謝上天讓他一直這麼守護著她。
可是,她恨透了自己的第六感,恨透了自作主張地去懷疑。
她應該相信素葉的話,接受她的勸說才是,是哪個愛qíng專家說的,女人在愛qíng里保持理智,在婚姻里保持傻氣,這樣的女人才會是幸福的。林要要覺得,這句話是極對的,如果她可以笨一點傻一點,那麼就不用弄到現在這麼錐心錐痛了,也不用夜夜從噩夢中驚醒。
上次素葉的那番話,的確讓她冷靜了下來,但幾天過後她又開始惴惴不安了,眼前總晃動著葉淵手機上的那兩條短訊,怎麼就那麼巧,當她打過去的時候聽見的是席溪的聲音?而且第二天再偷著看葉淵的手機,那兩條短訊已經被他刪了。
林要要從來都不知道葉淵還跟席溪有聯繫,他也從沒在她面前提起過席溪,婚後的他做足了好丈夫該做的工作,完全是好男人的形象,除了他外出工作,還有……那次的一夜未歸。
是的,她開始懷疑了那晚。
最開始她只是以為他喝醉了留在了朋友家,但後來她發現他穿回家的襯衫不對勁,太新了,沒有洗過的痕跡,當然,他的解釋是,衣服髒了都是酒味,所以他又新買了一件。
這種說辭到無可厚非,但林要要想起書上和電視劇里經常有的橋段,男人在外面偷了qíng,衣服上沾染了女人的口紅或香水味,於是便買件新的換上。
偷吃的人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