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幾天葉淵的坐立不安,想起那天他帶回早餐時的qíng景。
當時他摟著她,不停地在她耳邊說我愛你。
現在想來,是席溪將他bī上了絕路,他才動了殺念?
當一個男人,為了你都可以殺人的時候你會怎樣?
林要要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要她感動嗎?她還有點痛恨葉淵的不檢點,要她痛恨嗎?她還感動於葉淵對這份婚姻的堅持。
她相信葉淵不愛席溪,甚至通過記錄可以知道,葉淵是記不清當晚發生了什麼。林要要突然地很感謝年柏彥,如果不是他的話,葉淵會做出什麼事qíng來?原本是關係到生活作風的問題,繼而演變成刑事案件。
林要要只覺得後怕,幸好不是這樣……
chuáng榻上的葉淵翻了個身,背對著她。結實的後背落下影子,有多少女人的手曾經牢牢地箍住他的後背,嬌笑快活?
林要要的心qíng複雜到了極點,她一邊恨著又一邊痛著,想要痛罵葉淵一頓,甚至跟他大吵大鬧,但肚子裡的孩子不停地翻騰,似乎也感覺到她qíng緒的不安。
她不能這麼自私,不能跟他爭執,這個時候,孩子才是最大的。
可心裡有口氣,總是上不上下不下,心裡堵得慌,盯著葉淵的背影,心裡的怨懟勝過理智,低頭,趴在他的肩膀上就狠狠咬了一口。
熟睡中的葉淵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嚇了一跳,下意識驚叫了一聲,林要要死也不鬆口,就是死命咬著。人在疼痛中的反應都是下意識的,葉淵馬上揮臂,林要要便一下子被他推開,頭“咚”地一聲磕chuáng頭上了,然後就是嚶嚶直哭。
葉淵這才徹底驚醒,“啪”地一下打開chuáng頭燈,看清楚了眼前的狀況。
緊跟著湊上前摟過要要,心疼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不要碰我!”林要要一把推開了他,積攢多日的鬱結也爆發了。
葉淵愣愣地看著有些失控的林要要,幾秒鐘後又拉過她,“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林要要還含著淚,再次將他撥開,“滾開!”
葉淵驚愕。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咚咚咚”被敲了三下,傳出阮雪曼的聲音,“你們兩個怎麼了?葉淵,你大晚上的鬼叫什麼?”
葉淵沒動。
反倒是林要要下了chuáng,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房門,衝出了臥室,葉淵見狀後大驚,生怕她傷了孩子,又擔心她的qíng緒問題,也跟著衝到了客廳。
“啊——”是阮雪曼的驚叫,指著葉淵的肩膀,聲音也變尖銳了,“你的肩膀怎麼了?怎麼流血了?”
坐在沙發上的林要要抬眼,看見葉淵的肩膀果真是流血了,自然是心疼的,但心裡還是有點糾結,故意扭過頭不去看他。而葉淵經過提醒這才發現自己受傷了,肩膀上的牙印很深,破皮見血,只是剛剛他只顧著要要去了,也沒察覺出疼痛來,現在倒是覺得真心疼了。
阮雪曼趕緊找來藥箱,見林要要臉色不是很好,便小心謹慎問道,“發生什麼事了?”說完這話,借著燈光才看清林要要的額頭有點紅腫,又驚叫了一聲,放下藥箱就坐到了要要身邊,“這是怎麼回事兒?”
林要要咬著唇不說話,眼睛紅紅的。
阮雪曼又盯著葉淵,葉淵尷尬地說,“我推了她一下。”見阮雪曼馬上變了臉色,便趕忙解釋道,“我睡著了,真的不知道,只是下意識的。”
抬手的時候牽扯到了肩膀,他疼得齜牙咧嘴了一下。
阮雪曼安靜了下來,她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的,心疼要要勝過心疼他自己,所以必然不會主動推她,別說現在是要要懷孕了,就是她沒懷孕的時候她的兒子對老婆也是體貼備至的。看見葉淵肩膀上的傷口,像是被人咬的,一下子也就明白了來龍去脈。
當媽的誰不心疼自己的兒子?自己都不捨得打一下,卻被別人咬成這樣,阮雪曼自然有點不高興。但又看見林要要的額頭也紅了,眼淚汪汪的,再加上她現在還懷著孕,便只能順著她說話,抬頭呵斥葉淵,“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沒輕沒重的?她懷著孕呢你不知道嗎?萬一撞壞了撞傷了怎麼辦?”
葉淵便連連道歉,走上前坐了下來,也顧不上處理自己的傷口,哄勸著要要,“還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瞧瞧吧。”
林要要見他肩頭的傷口刺眼,心口像是被無數根針扎過似的刺痛,推開他的大手,差一點就脫口說出別用你碰過別的女人的手來碰我這句話,幸好是忍下了,沒好氣道,“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今晚別回臥室睡!”
話畢,起身回了臥室。
“要要——”葉淵跟著上前,卻被關在了房門外。
他敲門,輕聲細語道歉,但無濟於事。
良久後阮雪曼叫他回來,他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坐回沙發上,阮雪曼嘆了口氣,拿過醫藥箱,將雙氧水拿了出來,給他處理傷口。
疼得他直皺眉。
“你怎麼把她得罪了?”阮雪曼問。
葉淵忍著疼,“不知道啊。”
阮雪曼默不作聲,給他處理完傷口後,才說,“可能就是孕婦qíng緒吧,我看電視上的專家也說了,女人在懷孕期間qíng緒變化是挺大的,你呀,平時多關心關心她,還有,再怎麼著你都不能對她動手。”
“我真的沒動手。”葉淵很冤。
“行了,我看你今晚就睡客房吧,她是個孕婦,睡眠質量本來就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