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很清楚,這裡越是迷人的東西,也許背後隱藏著的危險就越大。
令素葉稍稍有所安慰的是,他們找到了顧琳,可找到顧琳的時候,他們也意識到離林海的邊緣越來越遠,也許,他們已經在林海的深處了。
現在是午後,每一片葉子被陽光映得發亮。
素葉休息夠了之後開始動手支起帳篷,何明和方倍蕾見狀後也開始動手支各自帶來的帳篷。只有顧琳,她什麼都沒帶,當初隻身進林海的時候也是qíng急之下,豈料會迷了路。
方倍蕾自然不會跟她一個帳篷,素葉倒是無所謂,但這裡畢竟是原始森林,隨時都有可能面臨危險。這裡除了素葉外,其他三個都沒有戶外經驗,如果真要挑出一個的話,何明也算是有一點的經驗,他有過戶外旅行的經驗,所以多少會減輕素葉的負擔。
素葉曾經攀岩時會經過一些原始森林,都不及這片森林給人的感覺奇怪,她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千叮嚀萬囑咐在這片森林裡四個人要擰成一股繩,千萬不能走散。
晚上一定要有人打更,一個人容易困,一旦發生危險一個人也難以應付,所以兩個人一組,兩個小時一換班,這樣更安全些。
因為素葉有戶外的經驗,所以意識到迷路了之後,何明等人自然而然就聽從了素葉的指揮,雖說方倍蕾還有點心不甘qíng不願,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如果要生存下去,必須要按照素葉說的去做。
帳篷搭完後,何明和方倍蕾累得氣喘吁吁地靠在枯木上休息,顧琳經過這兩天的折磨,她已經變得很悲觀了,她沒幫忙,呆呆地看著前方,良久後喃喃道,“完了……我們一定走不出去了……”
“閉嘴!”方倍蕾煩躁地嚷了句。
何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近乎鐵青色,他在上午趕路的時候被毒蛇咬了腿,雖說隔著厚厚的衣袖,但胳膊還是有點破了,毒蛇的毒液蔓延開來,方倍蕾嚇壞了,顧琳嚇得哭了,只有素葉是冷靜的,她知道有毒蛇的地方必然會有解毒的糙木植物,沿路尋找,果真讓她找到了可以解蛇毒的植物,這種植物還是跟她一起攀岩的隊員告訴她的,能夠解百毒。
找來石頭,將植物砸碎,又從包里取出紗布,快速地壓在何明的傷口處,這才止住了蛇毒的蔓延,何明沒了生命危險,但在體力上有些不支了,這也是他們幾人選擇在午後就停腳的原因。
☆、人xing真正的樣子
顧琳看上去很焦躁,這是正常現象,心理素質再高的人迷失在這片如汪洋般的林海中也會崩潰。他們用了一天的時間找到了顧琳,又花了一天的時間來làng費體力,各種方法都試過了,但還是無法跟外界取得聯繫。
沒有信號,沒有衛星定位手機,白天還好,起碼能夠避開看得見的危險,但到了晚上,各種毒蟲蛇蟻全都出動了,一路上他們看見了不少動物的骸骨,骸骨上還趴著一隻只黑色的蜘蛛。
是毒蜘蛛,一旦靠近就會喪命。
何明吃力地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打開剛要喝個痛快,就聽素葉說,“省點喝,在我們沒有找到水源之前我們不能làng費一滴水。”
何明艱難點頭,他的唇都已經gān裂了,臉色蒼白。
顧琳迷惘,問素葉,“我們該怎麼辦?還能走出去嗎?”
還沒等素葉回答,方倍蕾就惡狠狠地說,“還不都是因為你?在沒有查明白孩子的去向之前就冒然進了林海,我們要不是為了找你能在林海里迷路嗎?還有啊,你有沒有點常識?你在進林海之前什麼都不準備嗎?要是沒有我們,你早就餓死或渴死了!”
“什麼叫為了找我?你們之所以進林海,什麼目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顧琳原本就焦躁恐懼,而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往往就會衍生憤怒,“我想往這裡面走嗎?都是那個該死的孩子,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選擇來了藏區!”
素葉面色嚴肅,“顧琳,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那我要怎麼說?現在害死你們的不是我,你們要怪就怪那個孩子!”顧琳神經質地大吵。
何明無力地勸阻,“行了,別吵了……”
可惜,他的聲音太小。
方倍蕾鄙夷地看著顧琳,哼道,“你以為誰都像是似的,不喜歡來災區你就別來,當初為什麼爭命占著名額來了?不喜歡孩子就明說,在別人面前裝得挺像那麼回事兒似的,噁心!”
“我噁心?方倍蕾,你敢說你來這兒沒有目的嗎?你來這兒就是想要愛心奉獻來了?別在這兒給我裝聖人!”
“我來這兒的確是有目的,但跟你的目的不同!”方倍蕾冰冷冷地說了句,然後看向素葉,“我是不想輸給她。”
素葉愣住,顧琳噎了一下。
“其實我一直都不服你。”方倍蕾這一次是對著素葉說話,她眼裡的光有不屈,有不服輸,“你一進jīng石就做了組長,所長還那麼信任你,憑什麼?只是因為你在國外有過幾年經驗?還是因為你的導師是丁所長的兒子?你有什麼本事一下子成了空降兵,凌駕於我們之上?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就是不服氣,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素葉盯著她的眼睛,看得出方倍蕾這一次沒有說謊。重重地嘆了口氣,“所以,當時你來藏區只是出於考慮,當聽說我同意來藏區時才下定決心前往?也所以,當你知道我打算進林海你也跟著來,只是因為你覺得,你理應該比我qiáng對嗎?”
“我憑什麼不如你?”方倍蕾咬著牙反問。
素葉沒有進行反駁,她的眼神變得沉重,看了一眼周圍,淡淡道,“你的爭qiáng好勝應該用來對付大自然上,而不是用在我身上。”
方倍蕾的臉部肌ròu抽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有一聲嚎叫穿透人耳,周遭的空氣也似乎薄涼了。顧琳一下子又慌了,“什麼聲音?”
不止是顧琳,就連方倍蕾和何明都充滿了警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