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聽過這種聲音,心裡“咯噔”一下,儘量讓聲音安靜,“láng。”
“什、什麼?láng?”顧琳腳跟一軟,一下子癱軟在地。
方倍蕾剛剛的氣焰也一下子消散了,眸光變得慌張而凌亂,何明則緊張地吞咽口水,趕忙起身道,“我們得抓緊時間離開這裡,láng不會是單獨出現的,一隻láng叫了,必然是有láng群的!”
“的確會有láng群,但,我們不能離開這兒。”素葉跟何明相反的意見。
“為什麼?”何明失聲。
素葉環視了周圍,陽光已經漸漸變得朦朧和稀薄,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森林裡已經開始起霧了,再拆除帳篷的話,必然是要頂著濃霧走,這樣更加危險。沿途上你們也看見了動物的骸骨,那些有毒的蛇和黑蜘蛛隨便在霧裡咬我們一下,我們就死定了。”
“難道要等在這裡餵láng?”顧琳嚇得哆哆嗦嗦。
素葉想了想,趕忙翻包,從裡面摸出兩個備用的火把來,將其中一個遞給何明,跟大家說,“láng怕火和煙,如果有láng群進犯的話,我們用火把防禦的話,起碼安全沒有問題,等明天天一亮我們再找合適的地方想辦法。何明,你受傷了,拿著火把防身,方倍蕾和顧琳,你們兩個一會兒先睡下,然後再頂替我和何明。”
方倍蕾沒等開口,顧琳一下子衝上前奪過何明的火把說,“我拿著火把。”
素葉皺眉看著她。
顧琳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明顯,尷尬解釋說,“何明他不是受傷了嗎?我怕他拿不住火把。”
何明也懶得跟她計較,任由她去了,方倍蕾也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哼一聲。
“我們四個人,就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要相互幫助,否則誰也走不出去。”素葉呵斥,在以前的攀岩生活中,她所經歷的大小困難也不少,自然也見過人xing最卑劣的一面。在她沒攀岩之前,常聽過幾人去雪山探險,最後只能靠著吃食同伴屍體才能存活的故事,她以為一切不過就是故事,但當她跟著攀岩隊走過千山暮雪時才真正意識到,一個人在面臨危險時才能bī出真正的人xing。
在面臨生與死的邊緣時,誰都做不了聖人。
所以此時此刻,她有必要qiáng調團結的重要xing。
“現在,我們的背包里加在一起的水連十瓶都不到,麵包等食品也有限,我們還要在這裡走多久誰都不知道,所以我們儘量節省糧食和水,儘量少說話,如果能夠找到水源或可以果腹的東西,我們儘量能多裝就多裝。今晚我們就在這裡過夜,記住,一定要按時辰來換人打更,你們身上都帶著刀具了,一定不能離身。”
顧琳急了,“我沒有防身的工具。”
素葉二話沒說將自己包里的瑞士軍刀扔給了她,“千萬別弄丟了。”
“那你呢?”問話的是何明。
素葉帶的工具雖然多,但刀子就帶了一把,想了想,從旁邊拿過些粗樹枝,“用這些。”
其他三人都不解。
“趁著天還沒黑,我們可以將這些樹枝的一頭削尖,作為工具或必要時點燃都可以。”素葉冷靜道,“一定要粗細合適的樹枝才行,我們分工,兩個人在這裡削,兩個人再去附近拾一些來。”
何明起身,“我去拾。”
顧琳趕忙坐下來拿過樹枝說,“我削樹枝。”
素葉瞟了一眼顧琳,沒說什麼,起了身,“何明我跟你去,方倍蕾,你會削吧?”
“我不是小孩子。”方倍蕾沒好氣地說。
素葉不再多說什麼,跟著何明到附近拾樹枝去了。
入了夜,溫度降了下來。
濃霧已經籠罩了森林,人與人要坐得很近才能看見,兩個帳篷挨得很近,成為了輪換休息的場所。
何明的傷口發炎了,到了晚上開始發燒。
素葉便重新安排了值班時間,方倍蕾和顧琳相互搭伴,素葉自己一個人,每兩個小時輪換一次。
又是一個漫長而寒冷的夜。
萬幸的是,láng群沒有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令他們原本就憔悴不堪的“旅途”能稍稍平靜下來。
就這樣,見了日出。
等素葉醒了時,撩開帳篷的門就看見方倍蕾趴在木垛上睡著了,沒見顧琳。她伸了個懶腰上前,彎身拍了拍方倍蕾。
方倍蕾睜了眼,看得出倦怠極了,眼睛裡還有紅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