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琳呢?”素葉問。
方倍蕾起身,用力地伸了下身子,稍稍驅走疲倦後說了句,“可能去上廁所了吧。”
“趕緊去叫她,我們得出發了。”素葉命令完又去叫何明了。
五六分鐘後,就在素葉給何明查看傷口時,只見方倍蕾慌慌張張地從外面闖進了帳篷,“顧琳不見了!”
什麼?
素葉和何明同時愣住了。
“我找了周圍,都不見她。”方倍蕾十分緊張,攥緊了拳頭,“她不會是被láng叼走了吧?”
“你睡了多久?”素葉問。
“我是天剛亮時有點熬不住了才睡的,顧琳說她看著,我想反正天亮了你們也該醒了,應該沒什麼事兒。”方倍蕾有點語無倫次。
素葉壓住心頭的慌亂,努力捋清思路,“應該不會是láng,否則不可能這麼安靜。”
“那……”
“何明!”素葉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你快看看放在你包里的水還有沒有了?”
何明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一下子撲到自己的背包前。
方倍蕾也明白了素葉的擔心,喃喃道,“千萬不要……”
何明掀開蓋在包上的衣服,緊跟著,呆住了,方倍蕾也瞅見了,臉色“刷地”變白。素葉的呼吸變得急促,二話沒說衝進了自己的帳篷里,何明和方倍蕾也趕忙跟了過去。
素葉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放包的地方空空如也了。
“這個踐人!枉費咱們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她!”方倍蕾氣得bào跳如雷。
何明一下子跌坐在地,嘴裡嘟囔著,“完了……完了,她把我們的水和糧食全都拿走了,我們怎麼辦?”
素葉萬萬沒想到顧琳會這麼做,一時間心裡也毛毛的。
沒了糧食和水,他們要怎麼走出這片林海?
當時為了統一管理,糧食和水主要放在何明和素葉的包里,現在他們兩人的包沒了,裡面的工具也沒了,素葉又馬上去找火把,發現其中一個火把也沒了。
方倍蕾也有包,她的包里只有一些緊急的藥,但也被顧琳翻走了大半。
“她一定是認為我們走不去了,糧食有限,水也有限,四個人一起死她倒不如爭取多活兩天!”方倍蕾恨得咬牙切齒。
素葉也有殺人的衝動,這個顧琳,她這種行為不但會害死她自己,還能害死他們大家。
“我們必須得找到她,很多工具都在包里,我們兩手空空更危險。”
方倍蕾氣勢洶洶,“沒錯,這片林海我必須要走出去,死也不能死在這裡!”
何明抱著胳膊,他八成是被氣得不輕,聲音還在發抖,“她現在至少已經走了半個小時了,林海這麼大,難道我們還要花上幾天時間去找她嗎?上一次找到她只是幸運而已。”
“她一定不會漫無目的地走,我們按照做過的標記去走,說不準會找到她,一旦幸運的話,我們有可能就會出去。”素葉提出建議。
方倍蕾和何明想了想,點頭。
這個時候,已經別無他法了。
收拾了帳篷,便用細繩固定好背在了身上,方倍蕾的那頂帳篷也被顧琳拿走了,一路上方倍蕾都在罵,拿了那麼多東西怎麼不壓死她?
素葉只是淡淡地說,“你也是從事心理行業的,應該很清楚這個時候人都是自私的。”
“素葉,有時候你故作冷靜的樣子可真令人厭惡!”方倍蕾沒好氣地說。
素葉沒理會她,繼續前行。
在廣茂的林海里,時間成了擺設,日出日落似乎也沒能改變什麼,唯獨改變的是他們的體力,因為沒有食物和水分的供應,他們愈發地體力不支。
他們在林海里又走了兩天,這兩天的時間裡,何明數次昏厥,方倍蕾好幾次誤食毒果子,如果沒有素葉在一直死撐,何明和方倍蕾早就崩潰了。
他們試著想去抓點野兔或是能捕捉到什麼獵物填飽肚子,但令他們失望的是,這裡植物眾多,動物甚少,在這裡生活的動物都具有攻擊xing,他們只有逃命的份兒,哪有反擊的本事?
沒有食物只能儘量地保持體內水分,人可以二十幾天不吃飯,但不能二十幾天不喝水。素葉通過經驗,專門找茂密的樹根去挖土,越是深挖,倒真讓她挖出一些水來。
他們儘量去收集水,然後用紗布進行簡單過濾。
三個都是在城市裡長大的人,腸胃自然嬌慣,雖說喝著這些水能夠解渴,但後果就是上吐下瀉,尤其是方倍蕾,幾次下來都快虛脫了。
就這樣,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樹gān上的記號越來越稀薄,頭頂的陽光很足,曬得他們大汗淋漓。他們害怕這種天氣,汗出的多,水分流失得就快,他們的水資源很少,這個時候比價值連城的珠寶都要珍貴。
路過一片開得盛旺的花林,奼紫嫣紅的,很是奇怪地點綴著這個原本應該是冬季的氣候。
方倍蕾絕望了,“我們來的時候沒有見過這片花林,看樣子我們又迷路了。”
素葉沒說話,只是仰頭不知道在瞅什麼。何明很是奇怪,順著她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見,便問,“你在看什麼呢?”
素葉指了指上空。
何明再次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