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朝本也不曾指望她能为己排忧解难,不过随口闲谈。听她为己忧虑,正欲出言,却见傅月明将手一拍,向她笑道:“我倒想起来一件事,就不知姐姐可能担下来么?”说着,便道:“姐姐知道,我家相公平日里也相与着几个朋友,我同那起诰命夫人也就有些往来。前几日,我到国公府里与敬国公夫人请安,就听她抱怨,如今市面上上好的干货,都叫这各大饭馆子包了去,弄得他们家厨房没像样的东西。他们虽每年也有庄院孝敬,但这豪门贵府,一年下来,四时八节,人情往来,宴亲会友,哪里断的了酒宴?就是平日自家吃用,耗费也是不够。我那时不过当闲话白听听,谁知竟成了姐姐的机缘。倘或姐姐那货行里当真如法出的好干货,我便替姐姐牵这条线,如何?”说着,见夏春朝面有难色,只道她心存顾虑,又赶忙道:“姐姐放心,他们这些公府,虽不是外头的饭庄食肆,但平日里所需食材竟毫不逊色。若是只是三车两斗的买卖,我也不对姐姐说了。”
夏春朝见她误解,赶忙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才经了一场事,库里委实不剩什么。人退回来的那些,不是霉变便是生虫,哪敢卖到国公府去?妹妹倒是一番好意,只是我这儿却不济了。”傅月明闻听此言,方才明了,当即笑道:“倒是我不好,没将话说明白。眼下才过了年,他们府里还不缺东西。待我先去说了,令他们家管事采买到姐姐铺子里瞧瞧,这就要些时候。等他们家要货时,必定也是秋后了,那时候姐姐那儿新货必定也上了,岂不正好?”
夏春朝听闻,当即起身,向着傅月明深深道了个万福,动容道:“妹妹与我解这等难事,且受我一拜。”傅月明连忙扶她起来,笑道:“姐姐何必这等客气?我才说什么,相交朋友,不就是为此么?姐姐先别忙着谢,事儿还未成,也还不知那边府里的意思呢。”夏春朝满面含笑道:“不论此事成不成,我只记得妹妹的心意就是了。”傅月明见她说的郑重,遂说笑道:“姐姐既这样说,那待将来事成了,有什么新鲜好货,记得与我一包,就当谢礼。”夏春朝也含笑应下。
两人又坐了一回,夏春朝看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傅月明知她家事繁忙,亦不多留,送她到门上,挥手道别。
夏春朝有她这番话在,虽未知将来如何,心里倒也略松了口气。
回至家中,她归房换了衣裳,将几个管家传来,问了一回,见有几桩急需料理,当即发筹子交办。待处置过家务,她便在里间炕上吃茶歇息。宝儿送了一张帖子过来,说道:“这是门上送进来的,说是与奶奶的。”
夏春朝接手过去,只见是方请帖,打开一瞧,却是和祥庄请她于两日后往东华楼相谈生意事由,落款便是沈长予。
第61章V后新章
若按以往,夏春朝接到此人帖子,必定不予理会,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干货行遭逢退货,一口气连丢了三家主顾,留香阁掌柜虽有些摇摆,究竟不知其作何打算。傅月明虽好意,前景如何,也实在难料。何况,商家不与买卖为仇,这送上门来的生意,又为何定然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