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睺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說些什麼來安慰紅雲,因為這也是他和許仙約定過的,如果許仙死了,那就由他代替許仙照顧紅雲。只是一向最擅蠱惑人心的羅睺,在這個時候卻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應該說什麼話才能起到安慰作用。
“對不起。”最後也只有這麼蒼白而又無力的三個字。
“這不是你的錯。”生死有命,先有盤古後有許仙,紅雲已經在試著慢慢看淡生死之事了,誰也不能一直陪誰到天荒地老,大多不過是相攜著一起走一段,那已經足夠他感恩生命里的曾經擁有。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一生無所收穫。
平地晉級,紅雲站在人參果樹下,就這樣自然而然沒有造成任何響動的在修為上又有了一個小境界的提高,“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辨若訥”不外如是。
“我答應過你要照顧好他。”羅睺始終走不出這段夢魘。
“我說的是盡力,你已經盡力了,我都知道。”紅雲算不清過去千年的前因後果,因為他只見了羅睺一人,但他還是能看到羅睺拼盡全力也想要救活許仙的那一幕的,“不要過意不去。”
之後他們就同時沉默了下來。
紅雲將手中的半個金剛鐲放在了他埋葬許仙的位置,施法固定在地面上,不算顯眼,卻也能夠讓人看見,全當是墳冢的墓碑。
“許、許仙說,”羅睺再一次bī著自己開口,嘗試去安慰紅雲,“如果他死了,希望你能重新養個寵物,一定要養個厲害點的,不能是蛇,這種生物太脆弱,不是所有蛇都能化虺化蛟再化龍的。而且他也有點小私心,希望你只有他這麼一條蛇。等我恢復了我就去給你偷龍蛋,你想要幾個?”
紅雲搖搖頭:“我不會再養寵物了。”
因為無論他再遇到多好多厲害的寵物,他們都不是許仙,不是那條他在洪荒早年遇到的cao著一口東北口音的小黑蛇。
“養一個吧,你一個人在這裡不能出去……”羅睺急切的想要為紅雲做些什麼,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許仙。羅睺已經縮水成了差不多快三歲的模樣,臨近死亡,但他卻固執的看著紅雲,不肯離紅雲更遠。
紅雲無奈的看著羅睺:“那這樣吧,如果你一定想要補償我什麼才能不內疚,不如你好好活下去,活的長長久久,你是唯一能和我一起回憶許仙的人了。”
“這樣有什麼意義嗎?”羅睺不想要紅雲的任何可憐。
“有。”紅雲卻回答的很認真,他不僅是為了羅睺才這麼說的,大部分也是他的真實所想,他腦海的現代知識里某個動漫里有這麼一句話,“人死之後就只能活在別人的記憶里了,哪怕只是這種‘活’的模式,我也希望許仙能存在。”
羅睺怔怔的點點頭,他沒聽過這種說法,卻在某一瞬間很詭異的認同了,許仙從此以後會一直活在他心裡。
而為此他要想盡辦法活下去,儘可能的讓許仙活的更久。
羅睺離開不周山沒幾天,元始又來到了不周山,gān淨整潔,風光霽月,就仿佛過去那千年他只是在某處修道,根本沒有參與渭河之戰似的。
紅雲卻心知肚明,故意問道:“你這千年很忙?”
“恩。”元始意簡言賅的點點頭。
“怎麼連話都變得這麼少了?”紅雲又問。
“沉默是金。”元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
“意思是你已經沒什麼話和我好說了?也是,我們本來就不算什麼兄弟,你已經仁至義盡,我怎麼能相信你說會陪我一起等人參果樹的承諾呢,你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千年前就已經有果子成熟了,而你沒來。”
“大哥,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元始急了,結果只是多說了這麼幾個字,他就已經開始控制不住的往外吐血了。
這次渭河之戰三清本是去渾水摸魚的,哪想到羅睺突然發瘋,三清都受了很重的傷,差點死在羅睺手上,之後又因為重傷而被別有居心的人追殺,傷上加傷。元始和他的兄弟好不容易才躲到了某處不知名的山頭裡養傷,糙糙的把表面養的看起來挺正常的了,元始就迫不及待的來了不周山,怕紅雲這千年等的太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