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天吧,”医生回答。
“明天吧,”阿尔塔蒙回答,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他们回到了堡垒。但是,像前夜一天,每个人都应在一小时之内到他的观察哨位上去。
轮到阿尔塔蒙的时候,他到圆锥台顶上顶替贝尔。
他一出发,哈特拉斯就把他的同伴们唤到他的身边,医生放下他的笔记本,约翰逊离开了他的火炉。
可以想象哈特拉斯将要谈到情况的危险性,他联想都不用想。
“我的朋友们,”他说,“趁这个美国人不在,我们谈谈我们的事情,有些事情跟他没有关系,我不愿意让他参予。”
船长的对话者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他要何去何从。
“我想,”他说,“跟你们谈一谈我们未来的计划。”
“好,好,”医生回答,“谈吧,既然我们单独在一起。”
“在一个月之后,”哈特拉斯又说,“最迟六个星期之后,大规模的远行的时候就要来了。你们想到夏季该做些什么了吗?”
“您呢,船长?”约翰逊问道。
“我,可以说我生命中没有一刻不是在我的思想中度过的。我想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想走回头路吧?……”
这种暗示没有立刻得到回答。
“我看,”哈特拉斯又说,“我该自己去,一直到北极去,我们离那里最多有160海里了,人从来没离想去的目标这么近过,我不会什么都不去尝试甚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就失去这样的一个机会。你们在这方面有什么计划?”
“跟您的一样,”医生激动地回答。
“您呢,约翰逊?”
“跟医生的一样,”水手长回答。
“轮到您说话了,贝尔,”哈特拉斯说。
“船长,”木匠回答,“我们没有家人在英国等待我们,这是真的,但是还有祖国,毕竟是祖国呀!您难道不想回去吗?”
“回去,”船长又说,“在发现极点之后也很好啊。而且更好。不会增加困难,因为,向前走的话,我们远离了地球上最寒冷的地方。我们的燃料和食物还能维持很长时间。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我们倘若不一直走到终点,是有罪过的。”
“好,”贝尔回答,“我们全都同意您的看法,船长。”
“好,”哈特拉斯回答,“我从未怀疑过你们,我们会成功的,我的朋友们,英国会获得我们成功的一切荣耀。”
“但在我们当中有一个美国人,”约翰逊说。
哈特拉斯对这种提示禁不住打了一个愤怒的手势。
“我知道,”他生硬地说。
“我们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医生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