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人的事情,陸父也跟著輕輕地嘆了口氣:「也不算是看顧了,就只是偶爾去探望探望罷了。」
然後他的手搭在了沈為的肩膀上:「再說了,我們都是從小認識的,這點小事還值得道謝?」
聽了這話沈為只是輕輕地笑了笑,只是似乎只是提起他的妹妹,他的眼角眉梢就已經有了抑不住的悲傷和倦意。
不過他似乎是不想讓自己的狀態影響了今天的晚宴,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牽扯,就正常落座吃飯了。
飯桌上觥籌交錯,陸時安一言不發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向來不擅長交際,也不喜歡社交,也因為這個原因沒有選擇自己家裡已經給他準備好的路,轉而去寫作。
所以對面前這個場合表現得格外倦怠。
只是……
陸時安的目光不自覺停在了沈為的身上。
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對方。
就在對方進來的一瞬間,他就忽然從這張他算不上熟悉的臉頰上找到了奇妙的親密感。
陸時安暗中打量了對方片刻,最終目光落到了對方的瞳孔上。
陸時安忽然發現對方的瞳孔似乎也是極淺的琥珀色。
和……江瑜瑾,很像。
*
這一頓飯吃完已經是夜晚,陸時安沒有再趕回自己的小別墅的打算,於是便打算在祖宅里歇了。
他的房間一直就在二樓朝南的第三個房間裡,哪怕他平時里不常來這裡居住,他的房間還一直保持著之前的樣子,每天都有人定時來打掃,房間裡都是乾乾淨淨的。
陸時安便打算回去休息,只是他剛剛走上二樓,一抬眼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
陸時安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就知道今天沒有這麼容易結束。
酒氣的來源便是在走廊那一側站著的他的父親。
陸父今天晚上沒有少喝酒,整個人的臉都喝得紅彤彤的,就連走路此刻都有些打晃。
但是對方依然堅強而倔強地站在那裡,十分明顯地堵在他的門前,就是在等他。
陸時安視若無睹,於是便打算從陸父的身邊過去。
而陸父此刻也擋在了陸時安的身前,對方雖然醉得厲害,但是此刻說話的時候卻依然帶著不可違背的威勢:「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搬回來住?」
陸時安於是被迫和對方對視。
陸時安看了自己的父親片刻,眼睛眨都不眨,最後說:「到你願意和我道歉為止。」
陸時安等父親聽到這句話之後,一瞬間漲紅了臉,哪怕是對方已經醉酒,也能夠感覺到此刻對方的憤怒或者情緒的起伏格外明顯。
陸時安看著對方,能夠感覺到對方此刻那些說又說不出憋著又很難受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