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陸時安不明白。
對方對他的夢想指手畫腳,覺得他一無是處,喊著讓他滾出去的時候他乖乖照做了。沒道理現在對方一句道歉都沒有,想讓他回來他就要乖乖回來。
更可笑的是明明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卻做出了一副委屈又生氣的樣子。
陸時安面無表情,大概讓自己這個常年在商場叱吒風雲的父親口中說出一句道歉大概比直接要了他的命還要難。
更何況他們還是父子這樣尷尬的關係。
作為父親的權威讓對方更不願意向自己的兒子低頭。
陸時安輕輕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早已經不抱希望了,陸時安面無表情地從陸父的身邊錯身而過,順手帶上了自己的房門。
房門沒有被敲響。
而房間裡的擺設一如既往,甚至在他的床頭還擺上了一個捧新鮮的鳶尾花。
明明今天晚上什麼都沒有做,陸時安卻覺得自己此刻的精神疲倦至極。
他從自己的窗戶外面望出去,這裡是整個陸宅風景最好的房間之一,可惜已經是深夜了,此刻外面也只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燈光。
他逐漸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最後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之前答應約江瑜瑾一起出去吃飯。
趁著這個機會把邀請發給他吧。
無論做些什麼事情,讓他的注意力從自己的父親身上移開。
*
陸父看著已經被關閉的房門,此刻的臉都已經憋紅了,不過他在門口憋了又憋,腮幫子鼓得像一個來回起伏的河豚,最後還是沒能伸出手去敲對方的房門。
此刻他的身後傳來了恨鐵不成鋼的聲音。
「嗨呀,爸!說好了按照我們練的來呢?」
是他那個能活活氣死他,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另外一個兒子。
而此刻這個兒子正在自己的身後,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都喝酒壯了膽了,那三個字都這麼難說嗎!」
陸父的臉頰再一次變成了河豚,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半天憋出了一句:「我是他爸爸,為什麼我要道歉!」
陸元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有的時候真不明白自己的父親是怎麼想的。
分明心裡惦記陸時安惦記得要命,但是只是對對方說一句抱歉都說不出來。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陸元明也從來沒有想過去勸勸自己的弟弟陸時安,畢竟這件事就是父親的錯。
當年陸父的咆哮還言猶在耳,自己的母親也跟著勸,卻完全勸不住自己盛怒之下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