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早有準備,瞬間起身,一手摁住了一個,轉頭看江瑜瑾:「你怎麼這麼和你的爸媽說話呢?你也冷靜點,不要再刺激他們了!」
他的爸媽嗎?
與其說這是他的父母親,倒不如說這是一個每天都在壓榨他勞動力的有吝嗇恐怖的僱主。
他們從來沒有提供過支持和愛,只是用勉強能讓人活命的伙食,就希望他能夠一輩子做他們的傀儡。
任打任罵不能還手。
還要為這件事套上一個不得了的名頭。
這是父母的愛,這是為家庭的奉獻。
江瑜瑾扯了一下嘴角,最後只是冷笑了一聲。
在很久之前,他還為這件事情難過過,悲傷過,一直到他發現這不過是一場騙局而已。
江瑜瑾覺得自己的腦子一邊是冷徹骨的冰水,一邊又火熱地沸騰著,他站在中間,覺得自己他一定要做些什麼才好,最後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輔導員,讓我和他們單獨聊兩句吧。」
「……」輔導員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然後又看看那邊依然十分激動的江家兩父母,再一次和江瑜瑾確定道,「你認真的?」
江瑜瑾點了點頭。
「……」輔導員此刻認真思考著把這三個人放在一個房間裡面的安全等級,猶豫半天最後還是開口,「萬一真的有什麼事,你就趕緊開門出來,我在門口等你啊。」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了自己摁住江家父母的手,看似乎沒有要立刻打起來的樣子,這才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房門。
「吱呀」一聲房間裡面就只剩下了江瑜瑾和江父江母此刻默默對望。
「你!」江父顯然已經對在這裡花費了這麼多的時間而感覺格外厭倦,「馬上去收拾東西,和我們回家!」
江母則是緊盯著江瑜瑾,想的卻是如果現在把江瑜瑾綁到了蔡家,家裡欠下的外債也就了了,一切就能回到最開始的樣子。
可是江瑜瑾的反應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站在原地,似乎是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地抬起頭來說話。
「首先,我是一個獨立的人,已經滿了十八歲了,有自主的選擇權,你們無權替我決定在這裡面繼續上學還是退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