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瑜瑾垂眸去看喬莊,他張嘴都十分困難,甚至有口水控制不住從對方的嘴角往下流,看到喬瑜瑾就「啊啊」地張嘴,只是喬瑜瑾完全聽不出對方到底在說什麼樣的內容。
和喬瑜瑾第一次看到對方他意氣風發的模樣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人一般了。
幾個跟著他一起前來的糰子也立刻湊到了喬莊的面前,幾個糰子有些嫌棄地看著喬莊,最後似乎是十分為難的樣子,藥劑系統貼在了對方的皮膚上認真地感受了一下。
下一秒,銀色的糰子好像從蹦蹦床上忽然飛起一般,開始瘋狂向著喬瑜瑾告狀:「宿主——他裝的——他裝的!」
喬瑜瑾也覺得如此。
喬莊這麼多年來,雖然身體算不上好,但是擁有帕金森的病例的事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更何況對方的發病時間也如此湊巧。
就在對方幾乎官司必敗的情況下。
喬瑜瑾輕輕地往前挪動了一下腳步,視線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他們的目光相對,喬莊並沒有錯開自己的眼神,而是眼神中表現出了一種奇妙的茫然,不像是帕金森,更像是老年痴呆了似的。
他們就這樣沉默地對視了片刻,喬瑜瑾輕輕地勾起了嘴角,用不高的聲音對對方開口道:「你該不會是以為這樣就可以逃脫你原本就應有的制裁了吧?」
喬莊依然躺在床上,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片刻之後他突然張大了嘴巴,發出了「啊啊啊」的單調的聲音。
「你的手段沒有用的。」喬瑜瑾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最後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對於喬瑜瑾來說,當年對方是怎麼把他扔出家門讓其他人處理掉,這對他來講其實很難獲得真正意義上的痛感,畢竟他幾乎沒有那時候的記憶。
但是對方毀了自己父親努力維護了一輩子的喬家,甚至新腸炎藥物的研發都想在其中橫插一腳,對於喬瑜瑾來說,更加罪不可恕。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不會讓對方這樣輕而易舉地就逃脫了制裁。
「保外就醫?這個方案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喬瑜瑾低下頭,將自己的眼睛湊了過去,緊緊地盯著對方的,似乎想要從對方的眼眸裡面讀出一些情緒來,「雖然我也可以想辦法從醫院那邊下手,讓你的日子過得難受,但是我不是喜歡動私刑的人。」
喬瑜瑾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去做,自然也會想到對方會用什麼樣的方法來應對,保外就醫,算不上是什麼高明的手段。
他看著喬莊,然後說:「我會讓你乖乖地進監獄的。」
對方一定是能夠理解他說的一句話的含義的,此刻眼睛睜大了,胸口像風箱一樣劇烈地上下起伏喘起來。
就連此刻裝作口歪眼斜也沒有了,對方的眼眸如同嗜血的猛獸一般的緊緊地盯著他,恨不得啃了他的骨頭,喝了他的血。
「有人能夠證明你確實身體不適,同樣也有人能夠證明你健康得很——保外就醫程序不足。」喬瑜瑾看著他的眼睛說,「乖乖地走完你應得的審判流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