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時燁不會動搖,但憑什麼讓時燁在自己身上耗著?
時燁和自己不一樣,他是天之驕子,就算他沒有自己也會活得順風順水,有一個精彩人生。
想到這裡,紀昭揚連起伏的呼吸都沒有了,像是渾身所有的東西都被抽乾一樣。
紀昭揚用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甩掉一切的難堪。然後他將昏迷的司機抬下車,掏出他兜里手機給時燁打了電話說他沒事等他回來,然後又把手機重新塞回了司機兜里。
手機里時燁聲音像往常那樣恣意灑脫,似乎並沒有要緊事情發生。
紀昭揚不信時川程沒把這事告訴時燁,所以他必須回家問清楚。
他一腳踩油門開車準備回公寓。
紀昭揚一到公寓,時燁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時燁看到紀昭揚觸目驚心被刀劃傷的臉,表情變得非常扭曲,沒有詢問原因直接快步走向臥室拿出碘酒棉簽。
紀昭揚坐在沙發上,不停地皺眉,他沒法掩飾自己不安的情緒。
時燁走了過來,沒等紀昭揚開口,面無表情語氣很嚴肅地問:「這是我爸弄的?」
紀昭揚瞥了瞥時燁,微微垂下頭目光游離,沒有說話。
時燁閉了下眼睛,薄唇不禁顫動了幾下。
紀昭揚沒回答,時燁也沒追問,溫柔地擦藥。
還好是皮外傷,多恢復一段時間不會留疤。
擦完時燁把藥放在了一旁,然後緊緊摟住了紀昭揚。
這一在剎那之間紀昭揚因為過度驚詫而全身僵硬了一下。
時燁以一種懷抱了他的整個世界的姿態,用力得似乎恨不得將對方一生一世烙進自己的身軀骨血之中永不分離。
時燁語氣哽咽,像是努力抑制不哭:「對不起,揚揚。」
在這片安靜得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兩人的環境中,時燁感覺到紀昭揚顫抖了一下,然後以不輸於他的力道死死地回抱住了他的腰肢。
紀昭揚想說什麼,張嘴發了個單音節,狠狠抽了抽氣,卻沒有繼續說。
過了許久紀昭揚才開口,語氣很僵:「時燁,你爸讓咱們分開,你會同意嗎?」
「不會。」話音剛落,時燁回復地很堅定,語氣不容置疑。
聽完時燁的話,紀昭揚冷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不知名神色。他現在內心太複雜了,他不知道時燁說什麼才能舒緩自己驚慌失措的情緒。
但「不會」兩個字,就已經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