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假笑習慣了,即便看到討厭的人,他也會看起來文質彬彬一副真心歡迎的態度。
他萬萬沒想到他的兒子會和這種人談戀愛。
是他毀掉了自己兒子!
紀昭揚沉默地站著,他本就不善言辭,面對時燁父親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安慰。
更何況他現在是心痛至極,連張開嘴的力氣都沒有。
兩人就站在走廊里沉默十幾分鐘,時川程終於開口,沉聲說:「無論我兒子是死是活,以後你都離他遠點,不要讓他在看見你。」
紀昭揚疲憊地轉過頭,冷淡淡地對著時川程說:「還是那句話,你讓他自己跟我說。他讓我滾,我堅決不會多留一秒。」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聲迴蕩在空曠的醫院走廊里。
這一巴掌,時川程更想打時燁,可他捨不得打自己兒子。
所以只能將怨氣都發泄到這個把他兒子拐入歧途的罪魁禍首。
紀昭揚抬起手心擦了擦嘴角上血跡,面無表情地看了時川程一眼,視線又轉回到病房大門。
時川程怒氣沖沖,聲音不自覺地顫抖:「就為了你的一己私慾,所以讓我兒子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我兒子是天之驕子,因為你那可笑愚蠢的愛,就讓他變成變態的同性戀嗎?」
紀昭揚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地說:「我不覺得同性戀是變態,變態的是你的觀念,你從來都沒有認真想過時燁到底想要什麼。」
第71章 希望
時川程神情恍惚,強壓著滿腔怒意,但依舊無法掩蓋咄咄逼人的氣勢:「多年前我在國外居住,也看到過這類人。你們這樣的年紀,大多數都是一時衝動,你居然要和我談『認真』?你可不可笑?不管時燁想要什麼,他都不能去當同性戀。」
如果時燁把紀昭揚當成消遣的玩物,他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管這事。但他兒子明顯是動真情了,一想到他的兒子和一個混混搞在一起,他就會崩潰到歇斯底里。
紀昭揚默默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如果將心比心站在父親的角度考慮問題,他能夠理解時川程暴怒的心情。
幾個月前,他意識到自己喜歡時燁也是感到不可置信,但絕對不是像時川程說的一時興起。
不管怎麼樣,這段感情始終並不是只有自己在單方面主導。因為愛上時燁,自己改變和成長了很多,以前的自己想什麼做什麼都只以自己單方面為標準,但現在,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自己和他兩個人的未來。
所以即便時川程反對,只要時燁本人不想讓他離開,他就絕對不會放棄這段感情。
他抿了抿嘴,很多話在出口之前的瞬間消失殆盡。
以他現在的社會地位和為人處世的能力,他憑什麼要求時川程相信他和時燁的未來?他憑什麼和時川程擔保彼此能夠承受社會輿論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