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說他自私也好,說他不撞南牆不回頭也罷。即使有萬般困難,哪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祝福他們,只要時燁不想放棄,他就絕對不會先放手。
從小到大,他第一次是這樣執著,這樣無法阻擋。
紀昭揚始終沒回復時川程的話,像個雕塑一樣站在病房門口一天一夜。
直到他聽到醫生走出病房,眼神里充滿了無奈和悲憫說出了噩耗消息。
.......
紀昭揚渾渾噩噩地從醫院回到了他和時燁的公寓裡,站在他和時燁前幾天同床共枕的床前,目光出神盯著某處虛空,突然「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頭埋在手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痛苦和無助,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痛哭流涕,掌心滾熱一片。
母親在他不記事的時候就死了,沒哭;父親醉酒殺人入獄他悲痛欲絕,沒哭;上學時性格孤傲常常和別人打得頭破血流,沒哭。
他從來沒哭過,但得知時燁死了,他嚎啕大哭,哭得痛徹心扉。
他哭得心臟抽疼,這兩天緊繃到極致的壓力和焦慮,腦子裡的那根弦,終於崩掉了,崩的徹徹底底。
「時燁,你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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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大新一學期開學,紀昭揚沒有去學校,微信消息不回打電話也關機。
陳紅梅沒辦法,找了好幾天沒見到紀昭揚人影,只能通過季尋打探到了溫淑文,和她說明了一切情況。
溫淑文得知這一切實在無法坐視不管,拿起手機給紀昭揚發微信消息問他在哪。
過了整整一天都沒有人回,好像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在世界上。
溫淑文坐在臥室的床沿邊,手心裡緊緊握著手機,臉上寫滿了糾結。
她認識紀昭揚這麼久,多少了解紀昭揚的脾氣。以他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能豁得出去的性格,她真擔心他會因為時燁的事情想不開。
雖然她疼惜紀昭揚,但時燁的事情理應由養育他二十一年的父親做主。
丈夫不支持他們的感情,她沒辦法向紀昭揚透露關於時燁的消息。
隨著電話一個又一個無人接聽,溫淑文終於心軟了。
她不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就是因為她太有原則了,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她明明知道時燁的事情,也沒告訴紀昭揚。
時燁沒死,搶救及時幸運地活了下來,但重度受傷昏迷不醒,現在在M國醫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