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的林府兩個字在日頭下閃閃發光,林映雪赧然,「原來這就到了。」
傅嘉澤並不急著下馬車,對著林映雪說道:「只是聽多少有些無趣,我是打聽過不少有趣的地方,到時候我帶你去逛逛。」
「真的?」林映雪的眼睛一亮。
見過妻子嬌羞的模樣,見過她痛苦又決絕的模樣,傅嘉澤倒是鮮少見她如此孩子氣的模樣。
傅嘉澤想著曾經溫蕙對自己說的話。
「我一開始是很愛這個女兒的,她軟綿綿的一團,化自我的血肉,與我天然相連,又這般與我相似,我怎能不愛她?只是自從知道了林懌騙我,還把我記做了妾室,把她記做了庶女,我又是恨她的,我甚至想過,要不要先讓她死,我再跟著死,只是見著她我又捨不得,她那么小,還沒有見過世間之事,我怎忍心剝奪她的生命。」
「我又愛她,又恨她,加上她身上多少有肖似林懌的地方,這讓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無法面對映雪,若是繼續看著映雪,我或許會死,所以就由歐嬤嬤照料她,我只是躲在小佛堂里吃齋念佛。」
「雖然林懌還算是疼她,但是有我這樣一個母親,她的性子多少會有些變化,我記得小時候她還有過淘氣的時候,到了後來就越發沉寂,只是醉心讀書。」
「映雪是個好姑娘,她乖巧懂事得讓我心疼,她現在已經嫁給你,希望你今後好生對她。」
傅嘉澤想到了那些話,心中越發柔軟,說話的語氣也溫柔如水:「有什麼好玩的,我都帶你去玩。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記得菀安就很喜歡冰糖葫蘆,對了,她還喜歡糖畫。」
林映雪聽著噗嗤一笑,「我又不是孩子了,難道還稀罕這個?你還是好生備考,尤其是還有去翰林院的機會,應當好好去看看書。」
傅嘉澤看著林映雪,「我以為你在林府之中身份尷尬,所以小時候就少了些玩樂。」
林映雪:「以前在林府沒人在我這裡嚼舌頭,畢竟父親對我很好,以前大哥在外放為官之前,待我也是很好。是我自己讀書識字之後,就覺得還是書有趣,從書中可以看到更為瑰麗的世界,我也不喜和林寶珍遊戲,又或者是長青侯府的那些人,他們玩的東西我著實是覺得幼稚了。我現在只是因為鮮少出門,許多東西都想要試一試,不代表我當真還與菀安一樣有一顆童稚之心。」
傅嘉澤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了?」
傅嘉澤:「其實當年我也是這樣。」
傅嘉澤本來也擔心林映雪小時候會有什麼心理陰影,現在看來,大抵是她和自己有些相似,自從讀書之後,更喜書中世界,想與書者進行心理上的交流,而不屑於玩各種幼稚的遊戲。
林映雪有些好奇,「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傅嘉澤撩開了馬車的簾幕,「晚些時候同你說。」他跳下了馬車,然後伸手扶著林映雪下馬車。
林映雪也笑了笑,搭著丈夫的手下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