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寶珍的話讓汪氏心驚肉跳,「你的意思是,當時你見到了歹人?」
「隔著一層窗,我只是知道狐仙堂里有人。」林寶珍說道,「既然後來嚴小公子失蹤,那肯定就是我當時隔窗見到的人把他抱走的。」
嚴小公子在被抱走之後,就沒有了性命。
汪氏長久地凝視林寶珍,就像是汪氏自己,她就算是再厭惡溫蕙,也從未想過害死溫蕙,她見著林映雪也不喜,也從未想過如此待她。
但是林寶珍手里卻害了一條命。
汪氏後退了一步,而林寶珍的眼睛瞪大了,往前走了一步,對著娘親說:「娘,你怕我?」
汪氏單手撐在桌子上,「你別過來。」
林寶珍的嘴一癟,有些委屈,「娘,你想想啊,在我的預知夢裡,嚴璣本來就會死,我只是袖手旁觀了而已,也不是我殺得他啊。而且原本在我的夢裡,嚴璣是被碎屍萬段的,也因為屍體太難看,賀夫人並沒有背著屍體入皇城,現在好歹嚴小公子還有一個全屍。說不得嚴小公子命中本來就有這樣一劫。」
汪氏本來手腳已經是冰涼一片,此時聽到了林寶珍的話,覺得有些道理,漸漸回暖了過來。
林寶珍因為汪氏的一瞬間疏遠,心中委屈地要命,「娘,我可是你親女兒,你居然這般。」
汪氏看著女兒的嬌蠻,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些怪異,「你做的這些事,最好也不要告訴侯爺。」
在男子心中,總覺得女子羸弱,也應該心善,倘若是做出了截然相反的事情,總是會讓人失望。
「嗯。」林寶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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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賀蘭汀已經回到了養心殿裡,她有些疲倦地伏在羅漢榻上。
等到萬歲爺下朝進入到養心殿裡,她也沒有任何動作,只到帝王把她攬入到懷中。
賀蘭汀的身體蜷縮起來,小聲嗚咽:「妾身已經沒有去處了。」
因為知道賀蘭汀就在養心殿,今兒的早朝承德帝都有些漫不經心,直接讓急事留本,就讓朝臣早早散了。
帝王心疼地把賀蘭汀摟入到懷中,「夫人不是還有朕嗎?」
「妾身也只有陛下了,璣兒已經沒了。」賀蘭汀把頭埋入到帝王的懷中,「薛大人可查清楚了真相?」
成德帝已經從薛寬口中知道了答案。
昨個兒晚上薛寬去了永寧侯府一趟,緊接著永寧侯府大火,而薛寬今日裡上午對他說道:「回萬歲爺的話,微臣聽著曾老夫人閃爍其詞,便猜測是她所為,因為永寧侯府有鐵券丹書,微臣不方便拷問,只是想要從其他人著手,萬萬沒想到,這永寧侯府就一場大火。」
成德帝把賀蘭汀抱得更緊了一些,「應該就是曾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