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夫人與盛輝兩人生下了孩子後,男孩自然姓商,也算是圓滿,偏偏幾年之後,有人來尋盛輝認祖歸宗。
原來盛輝的父親摔下馬,被馬蹄重重擦了一腳,絕了子嗣,一番尋找,發現了盛輝的母親當年生下了盛輝,這盛輝和年輕的侯爺長得一模一樣,當即就要把盛輝認祖歸宗。
商老夫人是把盛輝「娶」進商家的,縱然是現在夫君的親爹是有爵位在身,她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兒子改成他姓。
吵鬧之下,侯府那邊提出,商老夫人總說自己有眼無珠才看上了盛輝,倘若是挖了眼,就讓兩人可以和離,兒子也歸商老夫人。
商老夫人直接挖了眼,還把眼珠子扔到了盛輝懷中,盛輝被嚇得夠嗆,當即就願意與商老夫人和離,這個兒子也歸商老夫人。
商老夫人挖出眼,還把眼珠子丟到丈夫身上,讓她成了標誌性的人物,立即就有人認出了她,開口說道:「商老夫人,話不是這樣說的,從這詞的連綿情意來看,兩人還有些緣分,你當年不稀罕鎮北侯萬輝,也不能說溫蕙不稀罕林懌啊。」
認回盛輝之後,自然改成了原本的姓氏,那就是萬。
商老夫人冷笑著說道:「若是真有情誼,這詞就應該藏著掖著,等到死了再流露出來,那我這個老太太還可以說他是真性情,真心喜愛這溫娘子,而現在得了這詞,就巴巴地讓詞傳唱開,分明是想要逼死溫娘子。」
一個青衫的書生低聲說道:「什麼逼死,您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本來就是妙手得之的好詞罷了。」
對於文人而言,倘若是見著那人寫了好文章,或是一手好字,就會下意識地替人開脫,以文品來論人品。
商老夫人更努了,就連花白的頭髮都在風中抖動。
「呸,不要臉的就是他,一首還不錯的詞罷了,就讓人忘了他做的事情?溫娘子是誰?是他恩師的女兒,林懌矇騙恩師,又負於恩師,我要是溫娘子這輩子絞了頭髮做姑子,都不會再和林懌有一文錢的關係!」
那個青衫書生被商老夫人剩下的那隻眼一盯,不由得低下了頭,好像是再同情林懌,自己也就那哄騙恩師之人。
商老太太又繼續說道:「也不對,倘若我是溫娘子,我非得再嫁個更好一些的人,就讓林懌乾瞪眼看著,他想讓老娘過得不好,老娘非要過得滋潤。」
只要看著商老夫人的那隻少了的眼,就知道這位老太太的決心。
隨著商老夫人的話音落地,整個畫舫也輕輕一顫,是靠到了岸邊。
「好了,好了,也該走了。」
「是啊,時候也不早了。看天氣莫不是要下雨,還是早些回去得好。」
商老夫人手中拿著龍頭拐杖,慢慢下了畫舫。
林映雪和傅嘉澤跟上了商老夫人,而商老夫人扭過頭,眼中有提防之意,「剛剛老太太說了幾句不中聽的大實話,你們就想要找老太太我的麻煩?」
背後是運河,鄖河上的畫舫燈火依舊,燈火之中可見著是一對姝色艷艷的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