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看不到陆淮予的表情,只听到他笑了一声,说道:“叔,我十八岁的时候你对我哥使过这招吧,有用吗?”
也不知是哪个字激怒了陆呈,男人脸色铁青地站起,指了指陆淮予,但可能碍于宋晚在场,并未发作,袖子一甩,很快出门去了。
没意思的老头,陆淮予摇了摇头,拿着茶壶装水,往宋晚办公桌的方向走。
桌上有放着一盆五针松,长相歪七扭八,不知道是陆淮予从哪里淘来的,他一边浇水一边和宋晚说话。
“我二叔人就这样,你别理会他。”
宋晚站起身,倚着桌沿问:“你在车队也是这样吗?”
“哪样?”陆淮予歪过头。
“关系不和的情况下索性当面撕破脸?”
“懒得装。”陆淮予浇完壶里的水,“不过我车队没老头,都是年轻人,大家都懒得装。”
宋晚很难评价,到底是年轻人,对自己足够赤诚,或者说一直生活在真空环境里,所以才能一直保持赤诚。
宋晚自问做不到,他们的世界,没有人不带着面具,说起话来很累,后来干脆别说话了。
“不过我二叔应该是看出来了,我们俩确实不像新婚的小情侣。”陆淮予和宋晚面对面,笑得格外好看,像小狗表情包,“在公司还是得演一演,不能显得太陌生,免得老头一直找麻烦。”
刚才还说不装,现在倒是装上了。
宋晚倚着办公桌,听到身后传来门响,不知道是谁进来了。
陆淮予没抬头,动作倒是比脑子快,他手上拿着茶壶,但并不耽搁用最快的速度搂上宋晚的腰,几乎一瞬压着宋晚往后倒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宋晚大脑宕机,但陆淮予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西裤包裹着的长腿逼近他双退间,手指抚上他的下巴。
微热的气息落在他唇边,一扫而过。
一秒,两秒。
酥麻的触感从宋晚的心脏一路传达至指尖。
阮嘉从门外进来,被震惊得站在原地,一张嘴呈o字型,半步不敢动。
陆淮予这才看清了来人,赶忙松了手,笑了一声说,“是你啊。”
“还以为是二叔。”
温热的手掌从宋晚的腰侧松开,在宋晚有些发懵的视线中,陆淮予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阮嘉抬手拍了拍胸脯,心想,被吓死能算工伤吗。
作者有话说:
陆:乖是我的保护色
第5章 搬家
新厂房在验收环节出了问题,林经理在会上如实汇报,他是对接施工单位的负责人之一。
宋晚坐在会议室主位,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告,脸色格外沉,林经理陈述完整改方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哆嗦着猛点翻页笔,恨不得直接跳到最后一页ppt。
会开到一半,严梁从门外进来,原本坐在宋晚身旁的总监赶忙起身,给严梁让座。
见严副总前来救场,底下坐着的各部门负责人偷偷松了口气。
持续的低气压总算缓和,林经理却不敢松懈,绷紧神经讲完这一part。
林经理的紧张不无道理,大家都看得出宋总今日心情不佳,心底祈祷着千万别出错。
一场会持续四个多小时,晚上六点过半,严梁摸出兜里的手机,私底下给宋晚发信息,“差不多散会吧,得放他们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帮公司解决问题是吧。”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严梁跟着宋晚往办公室走,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不就是监工的没看好,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宋晚头疼,“厂房没办法按时验收,试验和正式开工时间就得往后推,法国的订单明年交付,你觉得我不应该着急?”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严梁拍了拍宋晚的肩膀,“这不是还有时间,能赶得上进度。”
宋晚不说话,有些急躁地将工作笔电放回桌上。
“陆淮生那边不顺利是吧?”严梁猜出来的,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拧开其中一瓶的瓶盖,递给宋晚。
宋晚喝了一口,仰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