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出了门,看到陆淮予站在外头,他手里拿着一盘洗好的荔枝。
九十年代的小洋楼,隔音一向不好,里头的对话,陆淮予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宋晚不说话,站在门口看向不远处的陆淮予。
陆淮予也盯着他看,沉默着。
无声的对视中,陆淮予忽地笑了一声,无奈耸了耸肩,“你家老头火气太旺,不适合吃荔枝。”
他说着走向宋晚,从盘子里拎起一颗粉里透红的荔枝,递过去。
宋晚抬起手接过。
他的指尖是粉的,像被荔枝染了颜色,陆淮予低眸瞧了一眼,忍不住伸手攥住,将人往楼下带。
第10章 别走
走之前,宋晚被宋家奶奶叫住,陆淮予下楼等人,耽搁了几分钟,宋晚才从楼上下来。
扎眼的跑车停在树荫底下,比车更抢眼球的是靠在车窗旁的陆淮予。
宋晚看向他,皱了下眉,“怎么不上车?”
陆淮予伸手给宋晚开门,“透透气,顺便等你。”
中午过后日头高照,车内冷风阵阵,驱散热气。
陆淮予一脚油门,余光扫到宋晚闭上眼,伸手在中控上将风速调低两档,他没说话,怕打扰到他哥休息。
等车子汇入车流,安静许久的宋晚忽地开口,“你的梦游症怎么回事?”
宋晚说话时依旧闭着眼,看起来像是一时兴起,不带任何目的。
那日从海市回家,两人是分开走的,前两天宋晚没在家里过夜,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陆淮予想,宋晚该是气消了,又愿意和他聊梦游的事。
“二十岁的时候从欧洲转至洛杉矶训练。”陆淮予道,“同寝室的队友和我说,半夜看到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调了客厅的监控才知道是梦游。”
宋晚睁开眼睛,看向陆淮予,“二十岁开始的吗?”
“不清楚。”等红灯,陆淮予回过头冲宋晚笑了笑,“在欧洲车队的时候一直都是自己住,所以不太清楚那时候梦不梦游,后来训练强度大,梦游的次数逐渐减少,这几年很少再犯,还以为好了呢。”
转绿灯,陆淮予没再说话,宋晚低头想,梦游是潜意识活动,算心理疾病吗?
宋晚想的出神,视线盯着出风口看,又想起那天晚上的吻,或许称不上吻,只是不小心砸到了他。
陆淮予按照要求将宋晚送到公司,他哥是工作狂,十点之前几乎别想在家里看到对方的身影。
宋晚开了车门,身子却没动,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梦游的时候是完全没意识?自己做过的事一点印象没有?”
他说完又补充道:“我随口问问,你可以不回答。”
“这么说吧,梦游等同于深度睡眠,它不像梦,梦好歹是大脑皮层活动,梦游不仅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而且醒来之后完全丧失当时的记忆。”陆淮予总算找到机会替自己辩解,“抱歉,那晚我要是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请原谅我,那绝非是我的本意。”
陆淮予自认为此番道歉诚心诚意,再加上本就错不在他,可宋晚似乎并不满意,回了句“你什么也没做”,随后摔上车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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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轴加了几天班,下午开会敲定新厂房的整改方案,大家总算都松了口气。
严梁让秘书安排聚餐,预算翻倍,犒劳一下大家伙,牛马不能只吃草偶尔得喂几口精饲料。
过了一会,秘书过来问他和宋晚参加吗,严梁心情不好没打算凑热闹,宋晚那人总板着一张脸,等会儿搞的大家都不自在,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严梁开车载着宋晚,两人找了家私房菜开小灶。
吃完饭,严梁拉着宋晚东扯西扯,愣是不回家,宋晚瞧他一眼,直接问道:“你和赵韫铖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分手!以后别和我提那个狗东西。”严梁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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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梁和男朋友每两隔俩月就得分一次手,每次分手不出几天又会和好,宋晚见怪不怪,问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整天疑神疑鬼的,神经病!老子不就是和大学的学长吃了顿饭,他还敢偷偷查我微信聊天记录。”严梁翻了个白眼,“他赵韫铖这次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