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宋晚回,“冰美式,谢谢。”
陆淮予走出门去,很快明白过来,他哥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先前还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糖衣炮弹啊糖衣炮弹,太具迷惑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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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生下午五点出院,宋晚先前听阮嘉提了一嘴,说是陪陆淮予一起去接人。
宋晚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新厂房的事,期间抽空去了两趟,碰巧陆淮生在康复室做复健,没见着人。
早上出门两人是分开走的,去接人不需要老陈跟着,宋晚让陆淮予等他一会儿,自己到车上取东西。
半晌后,陆淮予看向坐进车副驾的宋晚,手里多了个小盒子。
盒子方方正正,质地是丝绒的,暗红色。
陆淮予楞了几秒,车子都忘记启动,听到宋晚冰冷的声音传来,“章老师上次问了婚礼的事,我回说没时间,她不好骗,这个是道具,下次需要的时候戴上。”
“?”
不用打开,陆淮予也知道盒子里装的是戒指,看样子还是对戒,上次是谁说章老师不会瞎怀疑人,这会儿怎么又不好骗了。
陆淮予盯着那盒子看,也不说话。
他哥这是夹带私货啊。
宋晚见陆淮予发呆,眉头一皱,“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问题很多,陆淮予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个,挑了个最紧要的,问道:“这个戒指没有别的含义吧?”
宋晚反问:“什么含义?”他的眼睫闪了两下,看起来像是真的不懂陆淮予在说什么。
陆淮予想伸手接,又克制地将手指压在方向盘上,“戒指还是算了,下回见着章老师,我尽量表现好一点,不让她抓到把柄。”
宋晚楞了一瞬,把盒子收回口袋里,熨烫整齐的西装掀起一点衣角。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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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倩提前办好出院手续,时隔多天,陆淮生总算换下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穿回自己的衬衫西裤。
陆淮予和宋晚抵达病房,里头传来说话声。
“不是吧陆淮生,你真不记得我了。”男生手里抱着一束粉玫瑰夹杂着百合,花比身子大,挡在胸前,用手指比了比自己,“我啊!”
宋晚推门进去,男生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漂亮的脸蛋拧在一起,“心碎了,心碎了。”
“宋,你评评理。”他说,“陆淮生这家伙居然连我们都不记得了。”
陆淮予跟在宋晚后头,粗略瞥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陆淮生站在床边,两只手插在腰侧,衣领微乱,不知道被谁扯得,脸上露出一副头疼的表情。
陆淮生连亲弟弟都记不得,想不起发小丝毫不稀奇。
陆淮生,宋晚,以及房间里抱花的男生程澜星,三人一起长大,家庭条件相近,只不过后来程家投资失败,程父欠了一屁股债,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留下程澜星和母亲。
孤儿寡母,还有还不完的债务,于是程澜星高中辍学,很快进了娱乐公司,这些年发展不错,跻身一线,虽然演技不行,但他这张脸特别有观众缘,人气高,代言拿到手软。
程澜星这个月在国外的岛上拍旅游综艺,手机被黑心节目组没收,得到陆淮生出车祸的消息已经是个把月后。
他火急火燎赶回,却发现对方把自己忘了个干净。
宋晚和陆淮予进到里屋,程澜星嘴里还在骂,花也不要了随手丢在病床上,没良心,缺心眼,想到哪儿骂到哪。
陆淮生捏了捏额头,终是忍不住出声打断,“记得一点,你叫程澜星,他是宋晚。”
陆淮生的记忆大多停留在初中,记得的人和事实在不多,程澜星和宋晚运气好,没被忘得彻底。
陆淮予则不同,他太背了,被自己亲哥忘得一干二净,陆淮生对自己这个弟弟,可谓是一点印象没有。
其实仔细想,陆淮生上初中时,陆淮予不过十多岁,样貌与现在相去甚远,而记忆这种东西多是围绕感官和图像展开,这么琢磨倒是也解释的通。
为了庆祝陆淮生出院,陆淮予订了春园的包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