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予虽然不屑这样的场合,但总不能让宋晚单枪匹马面对,他给宋晚挡酒,偷摸着叮嘱许倩少喝几杯,毕竟人生地不熟,在别人的地界上,她一个女孩不安全。
宋晚依旧是那副模样,进退有度,敬他的酒一半以上都到了陆淮予肚子里,有人夸宋晚有个好下属,酒量了得,宋晚笑笑,没说其他。
散场的时候,市长明显喝大了,手搭在宋晚肩上,笑眯眯地说:“宋老弟,咱不说别的,我们还是很有诚意的,这个项目一旦做起来保准你三年内回本,别说度假区了,到时候我们市政府出资修缆车,索道,打通景区和度假区,多好的生意啊你说是吧。”
知道宋晚有洁癖,陆淮予皱着眉头走过去,赶紧救场,扶住他哥的肩膀,“陈市长您说的是,合作的事之后细聊,我们宋总喝大了,我先把他送回去。”
宋晚看他一眼,明白了陆淮予眼神里的暗示,借机倚靠在陆淮予肩上。
“瞧我一时高兴,这都这么晚了。”陈市长低头看表,演技派,说道:“喝醉了不好受,你赶紧把你们宋总送回酒店,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
陆淮予礼貌回笑,撑住宋晚往外走,许倩见两人出来,伸手给他们开门,随后自己坐进副驾,扭过头询问陆淮予,“宋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晚本来酒量就不好,刚才也不算完全装醉,脑袋靠着陆淮予的肩,一时竟有些不想睁开眼睛,意识混沌着,他听到陆淮予说,“醉了估计,一群老头就爱喝白的,灌不死人。”
陆淮予自己也喝了挺多,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让司机开慢点,路况不好,怕宋晚难受。
到了酒店,车门一打开,陆淮予便感受到外头猛烈的风往里灌,弥市夜里降温快,白天西服衬衫尚可,到了晚上根本抵御不了寒冷。
喝了酒容易着凉,陆淮予顾不上其他,拿手拍了一下宋晚的脸,“哥,到了,还能走得动吗?”
宋晚睁开眼睛,一对眸子不甚清明,视线呆滞地从陆淮予脸上掠过,下意识点了下头。
“好。”陆淮予先下车,站在外头等人,不过他还是高估了宋晚,他哥下来的时候有些踉跄,险些摔倒。
太磨蹭了,万一感冒了多遭罪,陆淮予二话不说拉住宋晚的手臂,将人往身前带,他的身形比宋晚大很多,作为人肉挡风板,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晚有些懵,没懂陆淮予为什么忽然把自己半抱在怀里,抬了下头,“你干嘛?”
“给你挡挡风,太冷了。”陆淮予回道,手掌碰到门框,砰地一声把门摔上。
宋晚不说话,有点儿温顺地窝在对方怀里,他是怕冷的,所有的季节里,宋晚最不喜欢冬天,冷烈的风,刺骨的冷,属于冬天的一切,他都不喜欢。
陆淮予的手好暖,胸膛也是,绵绵不绝的热量从那里输送出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暖的身体,宋晚眯了眯眼睛,很舒服,好像要被困意笼罩住。
许倩付完车费,跟在两人后头,看着面前重叠在一起的身影,心里觉得怪异,但又说不出这股奇怪的感觉到底出自哪里......
一路将宋晚带到酒店房门前,陆淮予的手总算撒开,“要送你进去吗?”
宋晚恢复一点神智,他的掌心还遗留着陆淮予身上的温度,握了握,伸进口袋里拿房卡。
“滴——”
宋晚刷开房门,回过头看了一眼陆淮予,“不用了,谢谢你小予,晚安。”
陆淮予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他刚才幻听了吗?
宋晚竟然喊他小予。
陆淮予还没从这声亲昵的称呼中回过神来,房门已经关上,将宋晚那张微红的脸和踉跄的身姿隔绝在了里头。
回房,脱衣服洗澡,上床,直到睡前,陆淮予依旧有些迷迷糊糊,那一声软软的“小予”又一次不打招呼地在他耳畔响起。
隔天要从弥市回深市,由专车送他们去机场。
一群人在大堂等了许久,不见宋晚的身影,眼看约定时间到了,陆淮予掏出手机给宋晚打电话。
打几次都是无人接听,应该是喝大了还在睡,陆淮予只好让许倩带着另外几人先走,自己留下来等宋晚一起。
在沙发上又坐了半小时,依旧不见宋总人影,陆淮予到前台寻求帮助,登记完信息后拿到了宋晚房间的房卡。
屋里一片昏暗,陆淮予顺手打开门内的小灯,视线往里头看。
床上的被子团在一起,隐约能看出个人形,宋晚背对着门,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后脑勺,下巴死死埋在被窝里,很明显,他们宋总还在睡梦中。
陆淮予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来宋晚也会赖床啊,也是,他哥有起床气,早上的时候脾气格外不好,冬天的话起不来床也正常,外头那么冷,屋里多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