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宋晚偷偷吸了口气,将桌下挨着陆淮予的腿移开,低声道:“你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陆淮予往后靠,一只手绕过宋晚后背,虚搭在椅背上:“我是怕你听不到,整个包厢都是他们三个的声音。”
“我又不耳背。”宋晚感觉耳侧麻麻的,像有电流爬过,心跳也乱,他想那晚不该和陆淮予在车里厮混的,阈值都变低了。
陆淮予轻声笑,没再说话,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一直保持着那个看似十分松弛但每一厘米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姿势。
一顿饭吃到晚十点,daniel喝得微醺,说差不多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大家还得上班,他起身往洗手间走。
詹叙跟了上去,说自己出去抽根烟。
宋晚和严梁去买单,陆淮予便在包间外等着,没一会儿詹叙过来找他,问他抽烟吗。
陆淮予没有抽烟的习惯,但社交场合别人如果递烟,他也不会拒绝,更何况这人还是宋晚的“前男友”,要是不接,显得他多怕人似的。
没犹豫,陆淮予接过烟盒,国外的品牌,盒子外头都是英文,连句吸烟有害健康的广告都没有。
“啪嗒”,点燃,陆淮予吐着烟雾,听到詹叙问他,“你和宋晚怎么认识的。”
“很早之前的事了。”陆淮予故意模糊时间,偷换概念,“我们认识很多年,他是我哥哥的好朋友。”
詹叙用手指夹着烟嘴,在灭烟器了弹了弹烟灰,“听说给亿海注资的是你们家,我查了一下,做酒店的是吧,也不了解能源产业,不怕赔钱?”
“我相信宋晚哥,他从来不做赔钱的买卖。”
“那倒是。”这点詹叙和陆淮予达成一致,又说,“不过你们签了协议,导致亿海没办法拉到更多优质的投资,对于能源产业而言你们太新了,不了解,只有像我们这样懂行业的老资本,才能给他更大的助力。”
陆淮予缓缓吐出一口烟,嗤之以鼻,看向詹叙,“我虽然不懂能源行业,但无论干哪一行,新的总好过老的,新生力量更有活力,不是吗?”
詹叙笑了笑,摇摇头:“你这话说的,多少带点偏见了。”
“偏见不偏见的不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关于亿海的投资,只有宋晚哥觉得好才是真的好。”
詹叙话中有话,陆淮予懒得再多说,对宋晚他有无限的耐心,其他人可不一定。
将剩余的半截烟摁灭在灭烟器里,他朝不远处的宋晚走去。
严梁站在宋晚身侧,看陆淮予迈着大长腿走过来,忍不住吐槽:“你们怎么还聊上天了,我靠刚才远远一看,还以为自己喝大了,你和詹叙的背影简直复制黏贴,太他妈像了。”
詹叙和陆淮予都穿着长大衣,只是颜色不同,两个人都是宽背窄腰的体型,乍一看有那么几分相似。
“哪里像了。”陆淮予嘟囔一声,看向宋晚,眼皮耷拉了一点,“一点都不像,好吗。”
“得得得,你说不像就不像吧。”严梁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不是吧,daniel怎么去那么久,别是喝高了晕里头了啊。”
这可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严梁赶紧过去找人。
刚才还和某“前男友”激情斗法,听到严梁的话,陆淮予忽地又蔫巴下来,他有点儿难过,低头看向他哥。
今晚滴酒未沾,脑子清醒得很,但是一想到他哥的事情,就变成一滩浆糊似的。
“像吗?”陆淮予有些忐忑地问。
宋晚瞥了眼詹叙,又看向陆淮予,随即摇头,回答的倒是挺坚定,“不像啊。”
宋晚回得太快,以至于陆淮予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情绪像坐了趟过山车,抵达最低点后猛地往上冲,强烈的兴奋感让他短暂失去意识,“真的吗哥。”
“有毛病吧你,计较这些干嘛。”宋晚掏出手机来,给在楼下等着的司机发短信。
听到宋晚这般说,陆淮予勾了勾嘴角,心情大好。
又看了一眼抽完烟朝他们走来的詹叙,更是打了鸡血一样,满脸的笑,和宋晚说:“哥,把手给我。”
“什么?”
“手。”
嫌弃宋晚速度太慢,陆淮予不由分说,主动拉过他的左手,“宝宝。”
宋晚愣了一瞬,脸上表情顿时呆住,陆淮予刚才喊他什么,宝......宝?
没理会一脸懵的宋晚,陆淮予拿出口袋里提前准备好的男士戒指,下一秒便将银质的素圈套进宋晚的无名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