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秘书回来,通知他下午召集主要股东我们开个内部会议。”宋晚将充电宝递给宋斯年,说完转过头看向陆淮予,“走吧。”
上了车,陆淮予才问他哥,“现在去哪?”
“先回家吧。”宋晚说。
“不在医院等着吗。”
宋晚低头点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噼噼啪啪地打字,看不出心情好坏,只是随口说道:“我又不是医生,等在那干嘛?有他们就行了。”
“不陪陪章老师?”
宋晚打字的手指一顿,又说:“算了,不在那添堵。”
陆淮予感受的出来,宋晚对宋云深的感情多少有些复杂,明明早上听到消息时脸色都白了,这会儿又表现得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半小时后,两人到家,宋晚直接上楼一头扎进书房里。
遇到这种事,年是没法过了,陆淮予不知道该不该安慰,索性让他哥自己冷静冷静,到客厅去,逮着布加迪使劲撸。
布加迪自己在家撑了四十八小时,陆淮予出门前特地放了好几盆猫粮,没想到只少了一角,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人在家,它没胃口,陆淮予只好开个罐头奖励它一下,弥补弥补自己心底的愧疚感。
严梁中午到的,约莫是来和宋晚谈事情,陆淮予给他开门,恭敬把人请进来。
“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严梁打哈欠,昨晚被赵韫铖闹到后半夜,现在还困着,“醒醒脑,大过年的还要被你宋晚哥薅过来,我这是什么牛马命啊。”
陆淮予到厨房给严梁泡咖啡,给他哥也准备了一杯,出来时听到两人在聊“亿海”年后的工作计划。
宋晚接过陆淮予的咖啡,轻声道了句谢谢,和严梁说:“我这段时间会回宋氏,海市的旧厂房收购改造项目你先接手,尤其政府那边,一定记得提前打点好关系。”
他说着,桌上手机叮铃响了,震动声嗡嗡地,是李秘书。
宋晚到客厅接听电话,陆淮予往严梁对面坐,手指扣扣敲着桌面,问道:“老宋总之前不是说要封杀你们吗?为什么一出事,宋晚哥就这么着急回宋氏。”
“这不是很正常嘛?”严梁说,“宋云深那么多儿子,宋总回去争家产咯。”
说宋晚是为了继承权,陆淮予才不信,抿了下唇,“别开玩笑了严总,我认真问你的。”
严梁喝了几口咖啡,冲陆淮予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是问:“你知道‘亿海’多少员工吗?”
陆淮予没说话。
“加上分公司三千多。”严梁说,“虽然我不清楚‘宋氏’有多少员工,但应该是‘亿海’的好几十倍了吧。”
听懂严梁话里的意思,陆淮予又觉着是他哥心肠太软,怪不得斗不过老宋总,当初难道是被赶出宋氏的?
宋晚挂断电话,便和严梁说自己得去趟宋氏,又看向陆淮予,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陆淮予只好送宋晚出门,站在玄关处,看他哥低头换鞋,伸手去拿外套。
围巾是昨晚陆淮予戴过的,他从挂钩上取下,围到宋晚脖子上,缠绕了两圈,整理好衣领,贴得严丝合缝,以防外头的冷风找到间隙钻进去。
宋晚仰头看他,呼吸浅浅地,很乖地站在那里。
陆淮予抬手碰了碰宋晚的脸颊,随之一记吻落在了他的唇角,低声说道:“早点回来,哥。”
宋晚还想说点什么,门外严梁的催促声传来,他回了句“好”,转身出门去。
陆淮予简单收拾好家里,给布加迪添了猫粮和罐头,出发去医院陪宋家两老。
宋云深过了四十八小时才脱离危险期,但人依旧在icu里,没有转到普通病房,宋氏乱没乱不知道,但连着数天见不着宋晚的陆淮予彻底凌乱了。
答案没要到,他哥还被“工作”拐跑了,重点是陆淮予甚至不敢在微信上问,生怕惹宋晚烦,回头把自己拉入黑名单。
难怪出门前那么乖地说“好”,原来是根本没打算信守承诺,陆淮予心里头生闷气,两只手搁在吧台上点手机,几次点进备注“老婆”的聊天页面,又退了出来。
酒吧年后刚开业,冷冷清清,冯旭清从外头进来,一眼就看到陆淮予略显“寂寥”的背影。
“陆哥。”冯旭清挪了个高脚凳过来,和陆淮予挨着坐,见对方面前只放了杯水,抬手打了个响指,示意酒保小哥来两杯威士忌。
手机摊在桌面上,陆淮予正低头看屏幕。
冯旭清脑袋凑过来,看到最上头备注写着“老婆”,“嚯”了一句,“靠,这就追到手了?你那位宋晚哥?”
陆淮予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追到人,毕竟宋晚嘴上什么也不说,不过,那个“吻”算是回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