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葉重嵐呢?
書是一眼不看,飯是頓頓得吃,沒事擦擦琴劍,琴一下不彈,劍一次不練,偶爾人沒事閒的連木屋外的牽牛花他都修剪!
「重嵐,最近清閒夠了吧?你絕不可鬆懈,各派早晚會對緣幽教不利,若有朝一日他們殺上野花谷,你該如何?」
柳婉純擔憂頗深,她太清楚各派的德行,如今麟霄丹是假的,各派早就暴跳如雷,怎可能放過緣幽教?
葉重嵐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擦著琴弦,雲淡風輕道:「野花谷地貌隱蔽,就算他們能找到,不是還有毒屍嗎?」
「你是在跟我天真嗎?光憑毒屍那寥寥人數,若各派圍剿只有死路一條!可我們還有血池和各種毒蠱,你為何不能花心思學一學?」
柳婉純氣急,她是真的希望緣幽教可以不輸任何教派,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報復過各派,找回了自己的兒子,將他捧上教主之位,絕不可被旁人破壞了這份安逸。
「天真?是母親你太天真了吧?」
葉重嵐卻停下了擦琴的動作,將琴放在一邊,衝著柳婉純笑道:「光憑毒屍,我雖趕不走各派圍剿,但趕走你是綽綽有餘了吧?」
「你說什麼?!」
柳婉純像聽到了極其荒謬的一句話,她一時不信,像沒聽懂,葉重嵐就繼續:「你知道我為什麼拿到了玉徽派掌門的令牌,卻不能留在玉徽派嗎?」
因為玉徽派的弟子是有思想的人,他們分的清孰對孰錯,哪怕明知故犯自入歧途,可你看看你的這些毒屍?哪個有思想,哪個可以控制自己?又有幾人是活人?
我有了這鈴鐺,緣幽教還有什麼是你說了算?」
「葉重嵐!現在你是要以下犯上嗎?!這緣幽教是我的!」
柳婉純頓時怒不可遏,葉重嵐的心情卻似乎很好,他又輕蔑地笑,而後很驚訝道:「以下犯上?我現在才是教主!」
柳婉純一巴掌瞬間打在葉重嵐的臉上,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竟也是葉重嵐局中的一環,她同樣是被利用被騙的那個!竟與其他人無異!
「為什麼?!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她也是人,她也會心痛,時至今日,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只為葉重嵐而活,她把一切都給了葉重嵐,從沒想過自己的兒子竟從來都不曾順從過自己!
葉重嵐被扇了巴掌也不躲,他一直冷靜,好像早就有了今日打算,一切只不過是在預料之中。
「我可以欺師叛道,背叛玉徽派,為何就不可以背叛你?」葉重嵐的臉被打得發紅,他又垂眸看著柳婉純,眉眼中再沒有一絲客氣,「不要讓我動手,自行離開吧。」
他語氣淡然到仿若面前的人跟他沒有絲毫關係,柳婉純第一次從葉重嵐的身上感受到了冷血。
她自然不願意走,不甘心,又覺得憤怒,「報應!這都是報應!葉重嵐!就算我十惡不赦,可我從來都沒有對不起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