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純有些站不穩,她被氣得呼吸急促,眼淚順著眼眶一滴滴滾落,那種撕心裂肺的疼她終於在此刻感受到了,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是雲溯?你是在怪我殺了他」?」
葉重嵐一直的面無表情才讓她崩潰,對方卻只是搖了搖頭道:「我沒有那麼多悲天憫人的心,就跟你一樣。」
柳婉純苦笑,眼睛紅的不像話,她屢次想要用銀針殺了葉重嵐,教訓這個不聽她話的逆子,明明奪回一切並不是件難事,可她最後竟還是狠不下心,收了手。
「好!你以為沒有了我你一個人就可以撐起緣幽教嗎?」
話音剛落,還不等葉重嵐回答,門外便響起急促的一串敲門聲,隨後褚荷破門而入,表情惶恐不安,手中還拿著一把匕首。
她知道葉重嵐在和柳婉純對峙,擔心葉重嵐的安危,也從不信任柳婉純的為人。
柳婉純轉身見到褚荷,也算是徹底明白,「連你也要背叛我?」
褚荷還是收起了匕首,她心中有愧,當初是柳婉純將她所救,可想起對方的草芥人命還是膽戰心驚。
「對不起,屬下已經有新的教主了。」
柳婉純早有預料,如今也不再驚訝,她只當是虧欠葉重嵐的,又覺得人到暮年的心態真與年輕時不同。
憤怒漸漸地在削減,她只剩下悲傷……
葉重嵐卻是催促,不想再與柳婉純廢話,「今後就不勞母親為我費心了,請移步吧。」
他已經把柳婉純的全部奪走了。
柳婉純呆滯了很久,才終於艱難地挪了步子,她累了,又捨不得殺了自己的兒子,只想離開了這,隨便藏匿一處,便也可平平淡淡的等到毒蠱發作,結束了她的報應。
是不是老天爺也開始憐憫她了,待她死後,縱使心有萬般不甘,對緣幽教的執念也得散了……
*
醫館忙忙碌碌到了晚上才開飯,李無瑕喜提幾包草藥,吃的,抹的,敷的,應有盡有。
江君澤與謝景恆舊友重逢,免不了喝酒暢聊,江君屹和李無瑕就成了背景板,聽著江君澤一句句關心責備。
「我不贊成你開這家醫館。」
謝景恆喝了酒,醉醺醺的,只管笑,「為什麼?我覺得挺好的。」
「你看看你,哪還有前幾年風光?太子不做去清逍派做弟子,也好,總歸會成為掌門,對你來說也不算太差,可如今呢?開了醫館,天天忙著給人看病,看你穿得是什麼?又受了多少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