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嚴帶著人上了二樓一間包房。
包房不大,八人的小圓桌,卻只坐了兩個人。
溫荷看見兩人推門進來,招呼時譽趕緊坐下: 「譽譽快來,玩得還好嗎?顧嚴有沒有帶你們去山頂看日落?」
什麼東西?這人把他們扔這兒自己就跑了,鬼影子都沒看見。
溫荷的原意是讓顧嚴約阮菲,邀上時譽一起陪著是為了避免冷場尷尬,結果阮菲沒來,倒是把時譽一宿舍的同學帶了過來。
時譽朝顧嚴看去,那人目不斜視,對挨著溫荷坐的另一個中年女性禮貌打招呼: 「姚阿姨,謝謝你的招待。」
姚阿姨笑道: 「哎喲,顧嚴,可是好多年沒見了,上一次見還是……」她思索著朝溫荷看去,溫荷接過話。
「高中,我和老顧出國前了。」
「對對對,那時候還是孩子,這一轉眼,」姚阿姨上下打量,嘖嘖稱讚, 「一表人才啊,快三十吧。聽你媽媽說現在是法醫師?真是事業有成,怎麼還沒成家呢?」
又來了,見長輩真是哪哪兒都擺脫不了這個話題。
「成家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就算的事,還得看緣分。」顧嚴回答的相當模板式。
溫荷又朝時譽招手: 「譽譽,別站著呀,快過來坐。」
時譽也對姚阿姨微笑一點頭: 「姚阿姨好。」然後過去挨著溫荷坐下,顧嚴坐在了他另一邊。
今晚就他們四人吃飯,是姚阿姨吩咐大廚特意招待的,倒確實有好幾道菜是時譽愛吃的。時譽雖說不挑食,但也有偏好。
鐵板牛肉,炸雞翅……竟然還有酸辣粉!
時譽詢問的看向顧嚴,顧嚴抬了抬下巴,那意思:看,沒騙你吧。
「行了,人到齊開動吧。」溫荷說著,拿過手邊的白酒給姚阿姨倒了小杯,又給自己倒上,側頭問, 「要試試嗎?姚阿姨自己釀的,口味很純正。」
「媽,別了,你們自己喝吧。」顧嚴說。
「我知道你不喝酒,我問譽譽呢。」溫荷笑著眨眨眼。
「他……」顧嚴還沒替他拒絕,時譽主動把杯子遞了過去。
「謝謝阿姨。」時譽朝顧嚴得意的挑了挑眉眼。
好久沒吃這麼合口味的菜了,時譽吃得很歡,不知不覺一杯酒已經就著菜喝光了,溫荷在旁邊瞧著,順手又給他滿了一杯。
「話說,阿荷呀,」姚阿姨說, 「那時候你們不是打算讓小嚴念金融的嗎,怎麼忽然轉到法醫去了?醫學院的就業方向也有很多,怎麼偏偏是法醫呢?不是說法醫不好,我就是好奇,你們夫妻倆的人脈也不在這方向呀?」
「說起這個呀。」溫荷噙了一口酒,咽下,食喉滾熱,長嘆了口氣,像想起了過往,最後卻落成了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平安就好。」
連時譽都偏頭看了過去。
姚阿姨正想繼續問,顧嚴主動接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