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吧。」他放下筷子,微微往後靠了靠, 「我媽是擔心在我面前重提當年的那件事情,我會有陰影。」
「就是小時候有一次,遇到逃竄的歹徒,被順手抓住當了人質……」
話沒說完,姚阿姨倒吸一口涼氣。
時譽也停下了動作,睜大雙眼去看他。
顧嚴如今說起來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當然是沒有出事的,被救下來了,只是……」
他臉上顯出肅然之色: 「為了救下我,那名警察犧牲了。」
姚阿姨一個大喘氣: 「原來……還有過這經歷呀。」
顧嚴又換了溫和的神色,笑笑說: 「是的姚阿姨,那年正好高三,這事兒對我影響確實大,後來做了心理干預。再後來我的想法就變了,所以高考就換了志願。」
「是呀,當時真沒把我給嚇死。」溫荷說, 「你說要有個什麼意外……呸呸呸,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那後來呢,歹徒抓到了嗎?」姚阿姨問。
事情早已過去很多年了,溫荷卻仍是平復了一下心情,說: 「唉,當然是抓到了的。我們想去感謝,但警方不透露信息,就說轉達就好。好像是擔心歹徒去報復警察家裡人,這倒是能夠理解的。」
「他執意要念法醫,總比直接上一線好吧,所以我和老顧最後還是隨他了。」
姚阿姨聽完端起酒杯: 「平安順遂,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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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時譽跟著顧嚴回酒店,他們住八層,顧嚴住在十五層。
兩人在電梯裡都沒有說話,到了八層,電梯門開,時譽不知在想什麼,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準備往外走。
顧嚴抬手擋了他一下,提議道: 「要不要去我房間。」
時譽不解抬頭看他。
「我房間有溫泉,還可以看日落。」
時譽還在愣神,電梯門自動關了。
等他回神過來,已經站到了顧嚴房間門口。
怎麼就跟著上來呢?現在再轉身走好像也不太好吧。
如果是之前,時譽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可自從知道了顧嚴的取向以後,好像就哪哪兒都不自然起來。
比如現在,酒店自帶的一種新鮮刺激的曖昧感,空氣里的香氛,床單被套的消毒液味,還有……浴室為什麼是透明的!
顧嚴的房間和他們的布局完全不一樣,是個小套房。
客廳在中間,左右連著臥室和浴室,用透明玻璃做的隔斷,顯得整個房間通透又一目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