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滿夢幻,盛裝祝福。
三十歲的生日,三十歲的人。
顧嚴眼眶微微發酸。
「時譽……」念起這個名字,心裡一緊,心臟像被人捏住,發脹發痛。
原來你要我出門騎行,是為了讓我離家,好讓你們有時間專心布置,回家時候給我驚喜。
很驚喜,真的,第一次有人這麼重視。
顧嚴想起一路上時譽不停接電話,看手機回信息,定然是邱小新幾人在幫忙。
瞞得死死的,自己完全一點沒察覺。
顧嚴低頭換鞋,這才又注意到玄關上放了一排蠟燭燈,還擺了個桃心的形狀,旁邊有個像是開關的東西,這不是自己原來有的東西。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小心地摁下開關,八音盒叮叮咚咚的旋律在房間響起,曲子竟然是《夢中的婚禮》。
顧嚴快步進屋,還沒找到音樂的來源,就先看到餐桌上鋪了一條長長的桌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卓然而立,甚至還細心的取了幾支放在桌面上。
不僅如此,桌上放著一個照片台,上面並排夾著兩張心型的照片。
顧嚴拿到手裡看,兩張都是自己,一張是青澀的學生照,一張是近日照。
學生照是大四畢業那年在校園裡拍的,顧嚴猜應該是時譽找時煊要的。而另一張是自己在書房戴著眼鏡專注看書,他不記得拍過這種照片,大概率是時譽什麼時候偷拍的。
這人,平時大大咧咧,上心起來這麼細緻。
顧嚴正要把照片放回去,餘光瞥見背後似乎有字。
他把照片翻轉看——
大學的那張背後寫著:你的十九歲里沒有我……
書房的那張背後寫著:我的十九歲里能有你嗎?
八音盒的旋律還在循環回放,顧嚴情潮湧動再也忍不住,眼眶濕熱,淚已潸然。
顧嚴微微抖著手拿出手機,撥打了時譽的電話,還沒通,他又迅速掛斷。
少年人的熱烈,少年人的浪漫,自然也有少年人的新鮮。
自己可不能犯糊塗。
時譽不能走上這條路,他跟自己不一樣,他不是天生的,這中間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是因為跟自己住一起太久,受到磁場影響了麼?
對,這件事情還得跟時譽說清楚,他是時候搬回學校去了。
明天吧,明天再打電話。
顧嚴在沙發上頹然坐下,心裡那個窟窿被鮮花和氣球給填滿。
這哪裡又是鮮花和氣球呢,分明是少年人掏出來的熱騰騰的唯一真心。
時譽啊——
你真的……讓我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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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有潔癖和強迫症的顧嚴破天荒沒有收拾屋子。
事實上後來接連幾天都沒有收拾。直到玫瑰枯萎,氣球癟了,他才找了家政阿姨過來做了大掃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