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不會吧。」調酒師是個小鬍子青年,打量了顧嚴一眼說道。
「第一次來你這裡喝。」阮菲解釋, 「他很少喝酒。」
調酒師然: 「行,那就來一杯難忘的微醺。」
清吧人不多,淡淡的酒香和輕緩的音樂,讓人無比放鬆。
調酒師很快把一杯青綠漸變的酒推倒顧嚴面前,顧嚴看都沒看,一口乾盡。
「再來一杯。」阮菲道。
第二杯微醺很快又推到了顧嚴面前,這一次他沒動,拇指磨著杯沿緩緩開口。
「阮菲,他傷心了。我知道他會傷心,可是我只能讓他傷心。」
阮菲點的一杯紅衣女郎和她今天很映襯,淺嘗了一口,道: 「那你能改變主意嗎?」
「不能。」
阮菲不再說什麼,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顧嚴的。
成年人之間不需要過度勸解。
顧嚴沒有喝第二杯微醺,和阮菲道過「謝謝」,打車回了家。
到家門的時候,正好收到邱小新發來的信息。
【他睡下了】
【看起來很疲倦,其他好像沒什麼】
順帶還發了兩張時譽在宿舍床上睡覺的照片。
顧嚴放大了看。
床鋪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顆毛蓬蓬的腦袋。頭髮零散鋪開,遮了半張臉。看姿勢是趴著睡的,睡的很不規矩,兩手放在枕頭底下,露出來的下頜繃得緊緊的。
他把照片點了保存,回邱小新: 【多謝】
隨後又發了一條信息: 【時譽以後不住我這裡了】
一切到此為止。
顧嚴揉揉太陽穴,微醺的感覺此刻緩緩來了勁兒。
也好,正好可以睡一覺。
能睡著一覺嗎?
顧嚴打開密碼鎖進門。
屋裡漆黑,什麼聲音都沒有,空蕩冷清。
顧嚴伸手去摸開關,在那個熟悉的位置,輕輕摁下——
砰!嘭嘭——
巨大的聲音在房間裡乍然響起。
顧嚴心事重重,毫無戒備,被嚇得不輕。
等回過神,才看清在客廳中央的頂上,有一個圓形的禮花球。此刻已然分成了兩半,一地的彩帶和彩屑,顯然是從裡面掉落出來的。
這是……時譽給自己準備的生日儀式?
顧嚴後知後覺,再環顧房間,這房子不像是自己的。
正對沙發的那堵牆上掛著「Happy Birthday」的銀色字母氣球,底下是「30」兩個數字氣球,同樣是銀色。地上鋪滿黑白銀三色氣球,還有懸在空中,飛在頂上,透明的,五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