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就說是不是你讓人走的吧?」
「是,我是讓他搬回去,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你說啊,因為什麼?」
顧嚴有苦難言: 「總之,我有我的道理。」
「我管你什麼道理。你忘了之前大學時候時煊是怎麼照顧你的了嗎?四年多,人家也沒說什麼。譽譽才在你這兒多久?你投桃報李對人家弟弟好一點怎麼了?學校那條件哪比得上家裡?」
溫荷越說母性本能越發被觸動: 「我可憐的譽譽,那么小爸媽就不在了,小時候該多苦啊,背井離鄉的來求學,你還趕人走,他心裡該多難受啊……」
「媽,媽!別說了。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顧嚴被吵的頭疼, 「行了,你跟爸注意身體,我回頭跟你解釋。」
強行掛了電話,顧嚴捏著眉心嘆了口氣。
「不好意思啊,讓阿姨誤會了,我會給她解釋清楚的。」時譽委屈巴巴的說, 「我都還沒謝謝她的生日禮物。不過,她怎麼知道我的生日?」
「你是……後天?」顧嚴問。
時譽點點頭: 「到時候小新他們會跟我一起,不會一個人的。」
好像在給他解釋不用擔心,可是越解釋,顧嚴越難受。
「大家聚一起吃個飯就行,又不是三十歲那麼有意義的。」
得,更難受了。
「要不,給你補上海鮮大餐?」還是沒法鐵石心腸。
時譽搖頭: 「不用,你要實在覺得過意不去,那給我煮碗面就好。」他摸了摸肚子, 「正好餓了。」
「現在?」
「嗯。」
今天是周日,時譽來的時候是下午,耽擱了小會兒,也是到吃晚飯的時候,就是早了些而已。
「好,我去煮麵條。」
只是要一碗麵條而已,怎樣都得給人滿足了。
顧嚴轉身進了廚房。
時譽回到客廳沙發坐下,斜著身子瞧那忙碌在廚房的背影,挑了挑眉,勾起的唇角泄出一絲狡黠。
……
麵條上桌,熱氣騰騰,再簡單不過的一碗雞蛋面。
顧嚴坐在他對面,靜靜的就這樣看著,看他把這碗素麵吃得湯汁不剩。
麵條吃完了,終是該離開了。
再次道別,這一次,時譽推著行李毫無留戀的離開了。
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
-
時譽生日那天,顧嚴還是發了條生日簡訊。
說好不打擾,一條祝福應該不算什麼,顧嚴自我安慰。
時譽只回了條「謝謝」,對話框便沉寂了。
顧嚴一整天在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