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演戲,」曹楚說, 「時譽,你看不出來嗎?我是真心在向你表白。」
時譽臉上的笑僵住了。
曹楚: 「不要覺得突然,我第一次在學校見到你的時候就記住你了,後來一直打聽,可是你很少在宿舍出現。其實慈谿回來以後我有些灰心的,我感覺你很抗拒我。邱小新今天來找我,我很開心,你生日能想到我,不管怎樣我覺得我要試一試。所以,我能有一個留在你身邊的機會嗎?」
事情好像給搞複雜了。
時譽把手錶的禮盒合上,推回給曹楚: 「謝謝你今天能答應來,邱小新應該跟你說清楚是為了什麼事的……」
「我知道,你有個喜歡的人。」
「對呀,所以你之前可以不答應來,既然來了,那為什麼要這樣呢?」
「你們來找我,是為了喜歡的人;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喜歡的人。大家都是一樣的。」
時譽竟然沒法反駁。
曹楚又說: 「他連接受你的勇氣都沒有,你做這些也是白做。」
「誰說是白做。」那道熟悉又醇厚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時譽猛地一驚,隨即心中翻湧出狂喜。
一回頭,顧嚴正朝他們走過來。
步履款款,不矜不盈。
他比幾人都高大,稍稍垂眼看了看時譽,對曹楚道: 「我替他做主,他不能答應你。」
時譽又是一愣,登時悄然翹起了唇角。
曹楚還想爭辯什麼,還沒張嘴,顧嚴已一把拉起了時譽,直接把人帶出了燒烤店。
顧嚴步子邁得又大又急,時譽被他拖得一路踉蹌。
「你怎麼來了?你要帶我去哪兒?」時譽盯著被那隻大手捏緊的手腕,笑容綻開了花。他跟在後面跌跌撞撞,聲音也跟著時高時低的打顫。
顧嚴的車停在燒烤店的對面馬路邊,他甚至都沒耐心去等前面的紅綠燈調頭,直接剎停就下車過來了。
車都沒熄火。
顧嚴打開車門把時譽扔了進去,上車一踩油門,黑色越野飛馳而去。
「喂,你怎麼來了?」時譽扣好安全帶,拉住頂上的扶手笑嘻嘻轉頭看他。
顧嚴板著張臉不說話,看起來像生氣,但又不發作。
「你剛剛說那話是什麼意思啊?你替我做什麼主?我為什麼不能答應他啊?」
顧嚴把車開得飛快。
「顧嚴,你要超速了。」時譽看了看他的儀錶盤,笑著提醒道。
……
一直把車開到了江邊,顧嚴尋了個停靠的地方。
嗡嗡的發動機噪聲熄滅,耳邊忽然的安靜了。
江對岸燈火闌珊,江面五彩粼粼,江景嫵媚,夜色沉醉。
車裡很靜。
「顧嚴,你剛剛攪黃了我的一段姻緣。」時譽責怪。
顧嚴閉眼仰面靠著椅背,做了幾次深呼吸調整,微微轉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