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譽繼續說: 「那天我故意去他家拿行李,臨走說告別擁抱一下,他把我往死里勒啊,不是跟我有仇,就是捨不得我唄。反正我是想不出第三個意思。」
兩人走在林蔭道間,這條路叫文思路,左右兩側都是教學樓,左邊是去年才完工的五層新教,右邊是有些的三層老木樓。
一個嶄新,一個古樸,不僅風格迥異,而且年限也相距甚遠,但放在一起,就是無端的和諧,甚至還成了校園之中別具一格的存在,學生們都喜歡在這裡拍照打卡。
時譽左右望了望這兩棟建築,喃喃道: 「你說,他會不會是因為自卑?」
「哈?」邱小新沒接上他的腦迴路, 「什麼意思?」
「那天在金陽山,他老堵我的話,我其實都沒機會說出來。」時譽一隻手撐著下巴苦思, 「他又是怎麼看出來,我喜歡他的?」
邱小新搖頭: 「我又沒跟你們住一起,我怎麼知道。」
「算了,不管這個,反正他沒讓我說出口。我以前嘲笑他年紀大,是,他比我大了十一歲,可我哥還比我大十四歲呢。不過就開玩笑嘛,難道因為這個他就不接受我?」
兩人繼續往前走,商量著晚上生日飯局的計劃。
「我們找皓哥假扮一下,裝作給我表白,然後你拍照發朋友圈,我就不信他看了一點反應沒有。」時譽信誓旦旦, 「他要沒一點反應,那我就認了。」
說完又覺得把話說太死,改口道: 「也不行,要是沒反應也有可能是他沒看到你朋友圈,他那麼忙,不是經常有時間刷圈的。那就……那就以後再找機會。」
總歸是要試出人真心來。
邱小新: 「皓哥?不靠譜吧。」
時譽: 「那……軒子?」
邱小新搖頭: 「顧嚴哥觀察力很強的,軒子和皓哥他都熟,他不會信的吧?」
「那找誰?你更不可能。」時譽道。
邱小新想了想,說: 「我倒是有個人選,不過得看你願不願讓人來假裝這個角色。」
「誰呀?」
「上次在慈谿給我們拍寫真的,油畫系的那個,曹楚。」
「他……」時譽不想跟這人走太近。
談不上討厭,就是不喜歡。人與人之間有種氣場,第一次見面,兩句話一說,就知道能不能繼續往朋友的關係上發展下去。
曹楚就是他覺得不能發展成朋友的那一類。
「時譽,我是這樣想的。上次曹楚主動幫忙給我們拍照,怎麼說也該感謝一下。那咱們晚上四個人吃也是吃,多一個人也多不了多少,你過生日我們請他,一舉兩得了。」
時譽還在考慮,邱小新又說: 「反正就拍個照片,又不是真的要做什麼,你要不放心,我朋友圈分組只讓顧嚴哥看,怎麼樣?」
思來想去,似乎也可行。
「那你要跟曹楚先說清楚,他要不願意可別為難人。」時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