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歪歪斜斜,抬手想去拉顧嚴,哪知腳下一虛,重心往旁邊偏,邱小新想拽都沒來得及。
「哦喲,小心。」後面伸過來一雙手,把蹲下去的時譽扶了一把。
「謝謝。」時譽回頭道謝。
是個黑衣黑臉,還戴了副黑墨鏡的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
「不客氣。」黑墨鏡笑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煙漬牙。
可惜了,污漬毀掉一口好牙,時譽心道。
忽然一股大力被人往後一拉,顧嚴錯身往前幾步,擋在了時譽前面。
他們仨排隊本來是顧嚴在後,邱小新和時譽並排在前,因為在跟顧嚴講話,時譽便一直是倒著走的,沒太注意後面的人。
現在他被顧嚴拎到了身後,顧嚴身形比他高大,直接被遮擋了個嚴實。
前面的黑墨鏡似乎也沒介意,還抬手沖顧嚴打了個招呼。
顧嚴冷了一張臉,滿臉寫著「勿擾」。
黑墨鏡悻悻轉過身。
顧嚴盯著男人的背影皺起了眉。
時譽他們看不到,但顧嚴之前就注意到了這人。他排在時譽他們前面,卻總是時不時的回頭過來看,似乎在辨認誰。
是時譽?還是邱小新?反正不像是自己。
而出於職業習慣,他分析對方舉手投足穿著打扮,不像是帶小孩來玩的,也沒有看見他和身邊的人交談,更像是一個人在這裡。
一個有些年紀的中年男人,獨自來坐摩天輪,就……很奇怪。
情懷?童心?還是什麼心愿?
顧嚴一時看不透。
莫名其妙被拽到了身後,時譽探了個頭出來: 「怎麼了?」
前面男人聽見聲音,又回頭看了一眼。
顧嚴反手把時譽的腦袋往身後摁了回去。
那男人瞧見顧嚴眼神不善,抱歉的笑笑,回過身專心排隊。
……
終於排到了頭。
前面的黑墨鏡男人果然是一個人上了轎廂。
輪到時譽他們。
時譽先跳了上去,接著是顧嚴,等到該邱小新上去的時候,他猛地關上廂門,對工作人員: 「他倆一起,我單獨坐。」然後沖裡面的人擠了擠眼。
顧嚴:……
又搞哪出。
摩天輪緩緩轉動,開啟了一個新的旅程。
